苏卿卿却下意识后退一步。

    李瑾收回手的瞬间,顿了片刻,却粗鲁地扯掉她头上的盖头。

    那一张脸娇美动人,眸子里水光盈盈,樱唇上涂着红色口脂,饱满红润。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她又回来了。

    李瑾颤了颤眼睫,他抬手按在被褥上拍两下,示意她坐过来。

    苏卿卿有点惊讶,但也不扭捏,小步子挪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在这宫里头,她迟早是要被他祸害的,反正到时候眼一闭,腿一伸,任由他摆布好了,只要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轻松了不少。

    李瑾看着她,眸光将她上下打量,“你倒是很兴奋?”

    兴……兴奋?

    他那只眼睛看出来自己兴奋?

    苏卿卿无语,那既然说她兴奋,她就得坐实才好。她朝李瑾身侧移了移,抬手抱住他的手臂,亲昵地喊着:“殿下,让妾伺候你宽衣吧。”

    说着,她便伸出一双手,就在他身上游走,从袖袍摸到腰腹间。

    她故意装作解不开腰带,搁着衣服,小手在他腰上乱摸,想以此来恶心他。

    李瑾生平最烦被人触碰,尤其这样明目张胆,会让他更加厌恶。

    摸了数下,都没有将腰带解开,苏卿卿怕被他责罚,忙又收回手,蹙眉道:“对不起殿下,妾冒犯殿下了。”

    先摸后赔罪,他总不能将她宰了吧?

    此番摸的很爽,苏卿卿心里乐开了花,抬头想看看李瑾的表情,可收回去的手却猛然被他握住。

    苏卿卿愕然,就这么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环上他的腰腹间,随后他垂眸,用眼神示意,“从这里解。”

    看着环住他腰腹上的两只手臂,苏卿卿惊讶的无以言状。

    这狗太子不按常规出牌啊?

    “怎么?”李瑾忽然俯身,在她耳畔吹气,语调暧昧温柔,“阿卿可是还不会?”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苏卿卿顿时浑身颤栗,心里涌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她身子后倾一点,想与他距离远点。

    可是她往后倾斜,李瑾就跟着凑过来,仿佛与她黏在了一起。见手还被他握住,苏卿卿用力一挣,将将挣脱开来,身子忽而往后仰,整个人都摔在了榻上。

    而那具身子却跟着自己压过来。

    被压在李瑾身下,男人眸光幽幽,呼出的温热气息落在她面上。

    他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墨发从两肩垂落,像两条锦缎。

    “可是不喜欢孤叫你阿卿?”

    苏卿卿听到这暧昧的语气,赶紧摇头。

    墨发垂下来,他双臂折起,身子突然凑近:“可是孤没有皇叔叫得好听?”

    他莫不是疯了?

    苏卿卿侧过脸,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

    “怎么不看孤?可是心虚?”

    李瑾抬手,捏着苏卿卿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苏卿卿,孤告诉你,不管你心里喜欢谁,来到孤的东宫,你就是孤的人。就算孤不喜欢你,也轮不到别人。”

    男人眸子里泛着红色血丝,看她的眼神骇人,仿佛要将她吞掉似的。

    苏卿卿放软了声音,咬着唇瓣,使劲挤出来点眼泪,“殿下,你压的我,疼。”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汉能屈能伸。

    她这小小的身体,被他这样压一夜,估计能散架。

    李瑾反应过来,便从她身上起开,苏卿卿想喘口气,忽然他双臂一拢,一个翻转,她就趴在了他身上。

    “殿,殿下……”苏卿卿双手不知摆在哪里,轻轻搁在他起伏的胸膛上,不敢乱动。

    “时候不早了,更衣吧。”他抬手揉揉额角,似乎很困倦。

    可是这样的更衣方式倒是难为苏卿卿了。

    趴在他身上,为他更衣?

    这么怪的方式,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心里默念着能屈能伸,苏卿卿咬着唇,双手摸到他腰间,缓缓解开他的腰带。白日这里坠着的那枚玉佩,早已不知去向了。

    缓缓拉开他的外衣,露出来里面白色的寝衣,苏卿卿感觉自己像在犯罪,她像一个轻薄狂徒,双手在他身上游走。

    脱掉他的外衣,放在一旁。苏卿卿想起还有靴子未脱,就从他身上小心翼翼地下来,坐直身子,先为自己脱掉靴子,然后又给李瑾脱。

    脱完准备转身,被他从身后环住腰身。纤细的腰枝不盈一握,于是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解开她的衣带,三下五除二脱下她的衣服直接扔掉。

    苏卿卿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红色喜服,金线勾勒的凤凰栩栩如生。她有点惋惜,这怎么都值不少银子,就被他这样随意扔掉了,太挥霍了。

    “阿卿,专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