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在温泉池里泡温泉,特地嘱咐李星河在一旁盯着,熟料只是小憩了一会儿,醒来之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至于这身装扮……

    低头,修长的手指上沾着脂粉。

    李瑾蹙眉,眉间越来越阴郁。

    “孤也不知,自己为何在良娣这里。”

    意思是说,昨晚的事情不赖他,他跟那个傻子没关系。虽然傻子是他,但他不是傻子,一切皆是傻子为之。

    这锅甩的倒挺快哈。

    苏卿卿“哦”了一声,无辜道:“嫔妾也不知殿下何时过来的。”

    “可殿下,你怎么……”她看向一旁狼藉的梳妆台,蹙起秀眉。

    “不是孤做的。”他出声打断她的话,觉得语气快了些,旋即又慢声道:“该是昨夜,孤梦游了。”

    说着,他身上的衣服突然崩裂,在肩膀处裂出一道口子来。

    可是没过多久,他身上的裙子从开始连续地从旁处裂开,噼里啪啦地,像放炮一样。

    李瑾眼睛快要滴血了,脸红了一大片。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苏卿卿腹诽,良久,才出声道:“妾身去给殿下拿身衣裳过来。”

    李瑾难得地点点头,攥紧的拳头松开,看着苏卿卿推门,于是闭上眼睛,暗暗松口气。

    可是,苏卿卿的手刚碰到木门,外面就传来两个人的交谈声。

    “星河大人,殿下昨晚不是去泡温泉了吗,怎么会在苏良娣这里?”

    “我给看丢了。”

    “你叫我拿衣服过来,难不成太子殿下昨夜光着身子跑过来和良娣幽会?”

    是刘德全和一个男子在说话。

    “嘿嘿嘿,”刘德全笑得很是奸诈,语气轻快,“老奴懂了,太子殿下年轻气盛,这心里头总有些火压制不下去,难怪太后让老奴多准备点补……”

    “刘德全,你的舌头怕是不想要了。”

    李瑾冷冰冰的声音传出去,门外顿时安静下来。

    苏卿卿转头,看见李瑾的耳根子都红了一片,红到脖子处

    光着身子跑到她这里?那不就是裸奔吗?!

    这该是一个怎样的名场面啊!

    月黑风高夜,裸体“美人”自温泉池一跃而起,随后开始裸奔,冲破层层阻隔,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又不动声色地奔到了她的房间。

    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人欣赏过他的盛世美体。

    想他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曾想到竟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在东宫裸奔,若是被传出去,怕是英名不保啊。

    这要是换作她苏卿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哪里还能这么淡定呢?

    果然,狗太子的脸比城墙还厚。

    “哎哟,殿下恕罪啊,老奴口无遮拦。”

    刘德全凄凄厉厉的声音传进来。

    李瑾脸上脂粉太厚,看起来滑稽可笑,除了那双阴郁的眸子,苏卿卿根本看不出来他其他的表情。

    “李侍卫,把孤的衣裳拿进来。”

    过了一会儿,他沉声对外命令。

    察觉到苏卿卿打量的目光,李瑾抬眸看向她,沉着声道:“你在这侯着,把衣服递给孤。”

    苏卿卿点点头。

    李瑾抬步走向屏风后面。

    在李星河进来的瞬间,李瑾早已经消失在了苏卿卿身侧。

    “苏良娣,这是殿下的衣服。”来人捧着托盘,递给她。

    苏卿卿接过衣裳,看看他身后探进来脑袋的刘德全,抿唇朝两人笑笑,“这儿交给我就行了。”

    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正式见到李星河,面前的青年一袭白衣,头上插着简单的桃木簪,鬓边垂下两束头发。眼眸黑而不沉,整个人散发着友好,倒叫人觉得容易接近。

    至于这个人,前世苏卿卿没有见过他,也根本不知道他是何人。但是她见过他头上的桃木簪。李瑾曾经保存过这样一支簪子。

    “那好,拜托良娣了。”李星河作揖,爽快地转身,把刘德全的脑袋扳了回去,顺势将门掩上。

    苏卿卿端着托盘走到屏风前,里面透出来点朦胧身影。“殿下,衣服送到了。”

    话落,从屏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臂,肌肤光洁如玉,泛着点点嫣红。

    显然,那件粉色裙子已经被他

    脱掉了。此刻的男人,浑身未着片缕。

    修长白皙的手指触到盘盏,苏卿卿好心地拿起盘中衣服,递向前,他却猛地抓住一扯,她来不及松手,直接被拉到了屏风后面。

    身体砸在坚实的胸膛上,苏卿卿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男人胸脯上下起伏,腹部线条流利,腰很窄,抱着很舒服,不得不让她一个女子汗颜。

    因两人之间隔着层衣物,苏卿卿倒是淡定很多。

    她抬起眸子,看向李瑾。

    珠钗晃眼,他云髻凌乱,大部分青丝散落,遮住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