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髻上的珠钗随着她身体的动作,微微晃动着,珠光闪也着人的眼睛。

    李瑾抬眸淡然与她对视,并没有为这诱人的美丽失神。

    “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去休息吧,明日丞相夫妇会过来,你好好同他说说。”

    “好。”江婉儿点点头。

    她很快便退出来了。

    带着云珍回到竹庆殿后,她没有及时入眠,而是坐在榻边等李瑾。直到云珍喊醒她,她才知道自己睡着了。

    “殿下有没有来?”她问。

    云珍摇摇头,“没有。”

    江婉儿当即从榻上坐起身,神情再无倦意,“我去找他。”

    云珍拦住,“小姐,现在已经快要到深夜了。”

    可是江婉儿不听她劝告,“我今日的心思可不能白白浪费掉。”

    主仆二人又回到太子书房前,门口刘德全在打瞌睡。

    “喂,公公……”

    刘德全登时清醒过来,“什么,什么事?”

    云珍道:“公公,太子殿下可还在书房里?”

    “在,在里面呢。”刘德全打着哈欠。

    “那我进去看看,顺便让太子哥哥多注意身体。”

    江婉儿再次进了书房,然而桌案后却没有人。她环视一周,都没有见着太子的身影。

    灯还亮着,但人已经不在了。

    他去哪里了?

    江婉儿走到外面,去问刘德全,“太子殿下在哪里?”

    “不在里面吗?”他伸头朝书房里看了看。

    “江小姐莫要着急,人有三急,指不定殿下现在去茅房方便了。”

    “放心,待会殿下回来,奴才亲口说给他听。”

    回去后,江婉儿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便愈发睡不着。也已等候许久,都没有见到有人过来。

    仿佛李瑾已经忘记了她。

    “太子哥哥去哪里了?”

    看着主子愁眉不展,云珍道:“奴婢听说,太子经常去苏良娣那里。好像是因为他有什么病,只有苏良娣才能治好。”

    “看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江婉儿的目光霎时间变得狠厉,苏卿卿,你可真是爱出风头。

    夜晚,苏卿卿忙完后,便去沐浴。

    才坐进浴桶中不久,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由于有了前车之鉴,她特地大声问道:“何人在外面?”

    “是我。”

    李瑾略带慵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苏卿卿一惊,看了看门的方向,当即拿起衣物挡在身上。

    “殿下可否等等,我穿好衣服才过去给殿下开门。”

    “你在房里做什么?穿寝衣见不着人?”

    “殿下,妾身在沐浴呢。可否容妾身穿好衣服?”

    门虽然被上了栓,但她还是有些害怕,紧紧揪着面前的衣服,想在他面前,保留一丝尊严。

    “好,你快些。”他轻声道。

    苏卿卿赶紧从浴桶里面走出来,拿起干布胡乱擦了擦身体,便去柜子里取出寝衣换上。

    她理了理潮湿的头发,抬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殿下,饶恕妾身失仪。”

    “无事。”他直接跨步进来,还贴心地为她掩上门。

    屋内散着热气,屏风后面的浴桶还冒着烟气。

    李瑾走上前看了看。

    苏卿卿出声阻止,“殿下……”

    他停步,转身看她,“你是孤的人,有何大惊小怪的。”

    “孤看看都不行吗?”

    苏卿卿低头,没有说话。

    李瑾转身,径直走到榻边坐下,他伸手去脱靴子。

    “孤也累了一天了。 ”

    苏卿卿抬头,看见李瑾已经脱掉了自己的鞋子。他抬腿,把双脚塞进被子里,然后才转回眸子,定定地看着苏卿卿。

    “良娣不过来休息?”

    苏卿卿反应过来,她走上前,轻声问道:“殿下,江小姐回来了,殿下应该过去。”

    “孤为什么该过去?”他问道。

    苏卿卿顿时哑然了,是啊,他该有什么理由留宿在她房中?

    “嗯?”李瑾尾音上扬了一个调儿,听着有些撩人心弦。

    “你说说看?”

    苏卿卿咬唇,思索了片刻,才低低回道:“殿下与江小姐青梅竹马,这在东宫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如今江小姐猝不及防地回来,不就是想见见殿下?”

    “猝不及防?”李瑾笑了一下,“你倒是会用词。”

    他看着苏卿卿,眼底盛着玩味的笑意,“所以,你是不开心了?”

    苏卿卿蓦地睁大眸子,什么她不开心了,这狗太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回殿下,妾不敢,妾之前就听说殿下与江小姐自小感情深厚。至于其他的,妾身不敢妄自揣度。”她软着声音回道。

    李瑾收回目光,“她舟车劳顿,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她好好休息,别人就不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