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苏卿卿躺在榻上,久久不能入眠。

    她不明白这狗太子的心中所想,还“欲擒故纵”?怕不是要把她这知情者赶尽杀绝吧。

    这阴险的太子,只有她最清楚他的那副德行了。

    思前想后,她脑子里给自己的最终答案就是一个逃字。

    管他三七二十一,逃就逃吧。

    苏卿卿就这样半睡半醒地挨到了天亮,夜里她还梦见了李瑾,那狗太子冷眼看她,亲眼看着她被江婉儿灌下毒药,自己无动于衷不说,却还在一旁发出诡异的灿烂笑容。

    最后,他说,苏卿卿,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还能逃去哪里?

    她后来被吓得彻底清醒。

    “这狗太子!梦里还吓唬我!”苏卿卿捶捶被子,狠狠骂了他几句。

    起身后,苏卿卿把所有东西都放进马车,等沁心听到外面动静出来时,苏卿卿已经把所有的行礼都收拾好了。

    她靠在马车边上喘气。

    “小姐,你怎么不把我叫醒?”

    沁心走过去,将苏卿卿扶上马车。

    苏卿卿坐到马车里,总觉得才干了这么点儿活,人就已经腰酸背痛了。可能是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了。

    过了片刻,等沁心把马车掉头,苏卿卿才反应过来,她年纪好像并不大。

    马车掉头后,沁心想起来什么,于是转身去了厨房,拿了些东西交给苏卿卿,“小姐,这是昨天晚上我做的,留给小姐路上吃。”

    是一些糕点。

    这一讲,她腹中果然传来饥饿感,伸手拿了一个吃进嘴里。可是刚刚品尝到味道,胃里就突然翻滚起来,便连忙下了马车,走到树边,把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吐了?”

    等苏卿卿吐完了,沁心拿出手帕给她擦嘴,“小姐。”

    “肯定是昨晚受凉了。没关系,一点小事情,我们快点走吧。”

    沁心满面担忧,她看着已经走出几步的苏卿卿,想去扶她,可是苏卿卿刚走到马车前,身子就站不稳,在晕倒的瞬间,被沁心接在了怀里。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沁心赶着马车把苏卿卿送到了医馆。

    大夫替她把脉,过了一会,脸上竟然露出喜悦,“小姑娘,你家夫人有喜了。”

    沁心愣住了,片刻后脸上又惊又喜。

    可是将将转醒的苏卿卿,听到这句话后,霎时间变了脸色。

    “大夫,”她猛然抓住他的衣袖,“我真的有身孕了,您没有弄错吧?”

    “没有,”老大夫摇摇头,“千真万确。”

    苏卿卿的眼神暗淡下来,“不可能,我明明每天都喝药的。”

    “喝药?”

    老大夫皱皱眉头,“你家夫君天天让你喝药?”

    “没有没有。”苏卿卿摇头解释,“他没有让我喝,我是自己喝的。”

    “自己喝?”老大夫糊涂了,最后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还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永远都不会在意自己的身体,无拘无束,可真好啊。”

    “以后不要再喝乱七八糟的药了,已经怀胎将近一月,我给你抓几副安胎药吧。”大夫说完后,抬步走了出去。

    “小姐,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沁心随大夫出去抓药。

    苏卿卿仍旧失神,等屋内真的安静下来,她才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想到李瑾,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转瞬即逝。她走不走跟她有没有孩子,根本就是两码事。

    苏卿卿抬眼看看窗外,日头很大,只是今天走不掉了。

    大夫以为她和夫君吵架了,抓完药就劝苏卿卿赶快回去。经过他苦口婆心地劝告,两个人驾着马车又回了小竹屋。

    苏卿卿因为感觉身体疲倦,稍稍吃了点饭,很快便睡下了。

    昨晚没有睡好,她现在又累又困。

    这一觉睡得很是踏实,可能喝下去的药具有安神之用。直到这天傍晚,苏卿卿才醒来。

    屋外鸟雀啼鸣,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苏卿卿打开房间的门,走到屋外,天边夕阳正在西下,橙红的晚霞铺面整个西边天空。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晚霞。

    看了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今日院子里出奇的安静。

    苏卿卿慢慢收回目光,这才发现院子里坐了个人。

    那人的位置离她有点距离,苏卿卿分辨出来是个男子。可他没有抬头,只是垂眸看着桌面。

    苏卿卿揉揉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谁。

    那男子突然抬起头来,一瞬间,光影在他眼睛里绚烂生姿,晚霞也倒映在他清澈的瞳仁里。

    玄衣男子紧盯着她的脸。

    居然是李瑾!

    苏卿卿吃了个大惊,转身就要走。

    李瑾突然站起身,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轻声唤道: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