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看着兄弟两个亲近的样子,笑容欣慰:“老四今儿陪着皇祖母一起用晚食。”

    “孙儿遵命。”

    于是,四贝勒不光要抱着胖弟弟喂水,还要给喂饭。

    哪知道正喂饭的时候,太子冲进来了。

    脸黑的跟谁欠了他几百万银子,还不还他一样。

    此刻四贝勒面对太子殿下晕倒的脸,莫名地,也觉得,太子身上的气息可爱多了。列祖列宗在上,这是不对的。四贝勒在心里念佛,赶紧给太子掐人中,吩咐侍卫抬着他进殿里。

    潇洒细细地看一眼,很满意:“果然这太子晕倒更可爱。”

    四贝勒:“……”四贝勒赶紧拎着十九弟进去暖阁,细细地教导:“对事不对人。对人的话,好的说出来,不好的留在心里,不要说出来。”

    潇洒不理解:“四哥,这就是对太子好的。潇洒在夸太子。”

    四贝勒:“……”四贝勒不能和小孩子说,事情和话儿好不好,不看你,看对方。有时候,一颗心掏出来给人,对方还嫌弃腥。

    四贝勒默默地摸着十九弟脑袋: “皇祖母晚食后念佛,十九弟要不要去念经打坐?”

    “要。潇洒要练功。”练功大事,潇洒时刻铭记。乖乖的样子,要四贝勒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四贝勒陪着皇太后念佛,陪着十九弟念经,临走的时候,四贝勒一脚踏出殿门的时候,一句“宫里头和宫外不一样,谨言慎行,记得?”还是说不出来。

    “四哥好。潇洒喜欢四哥。”潇洒小道士很聪明,知道四贝勒的关心。

    四贝勒看着他懂事的模样,沉默地摸摸他的脑袋。

    夜幕降临,繁星闪烁。四贝勒放心又不放心地走了,眼前都是十九弟那双清澈纯净的眼睛,眼睛里是和在宫外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满天星辰,唇角上挑一个笑,他会尽量护着十九弟一直开开心心的。

    梁九功大总管按照皇上的要求,亲自在库房里一样样地收拾出来十九皇子的日常用物,脑袋里晕乎乎的,这一夜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们都觉得像在梦中一样。

    梁九功觉得这紫禁城的天是要变的,就凭着皇上对十九皇子这么大的宠爱。他摸摸自己的胖肚子,眼前浮现十九皇子圆滚滚的小肚子,不由地脸上笑眯眯的:老天爷一定保佑十九皇子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

    十九皇子养在皇太后跟前儿,工部着手修缮十九皇子的住处,后宫和前朝都迅速得到消息了。那震惊别提了,脑洞大的人已经开始怀疑,皇上是不是真要打破规矩册封十九皇子做太子了!

    十九皇子潇洒小道士,并没有感觉宫里和外面有不同,一样的四合院房子,一样的很多人。

    潇然道长心疼师弟要受拘束:“先住几天,研究出来手榴弹我们就出宫。”

    潇洒眼睛一亮,又想起来一个事情:“师兄,师父在家里偷吃大鸡腿。”

    “师兄写信给师父,不许他偷吃大鸡腿。”

    潇洒放了心:师父也不能多吃大鸡腿。潇洒小道士面对师兄的严肃,光溜溜地跳进木桶里,耳朵里全是小系统那诱惑的声音。

    “小道士的皇宫生活开始了哦,皇宫里危险不用怕哦。我这里有手榴弹的配方哦,还有全地球的吃喝玩乐哦,跟着我练功,什么都有哦哦。”那疼的简直想把这两倍药包的木桶炸了,什么也不想光顾着嚎了。

    太子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皇太后的宫里,全身一动哪里都疼,气得差点再昏过去!

    听着小道士的哭嚎,那更气:我还没哭,你倒是先告状了!

    太子脑补出一长串戏,他晕过去后,四弟那个不知道拐弯的榆木脑袋和皇上实话实说,皇太后在一边护着熊孩子,熊孩子可劲儿告状……果然!果然!这个弟弟和其他的弟弟一样讨人厌,一样只会和他对着干,太子一怒之下,就朝乾清宫冲去。

    “汗阿玛,儿臣这个太子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太子冲到乾清宫就是这么一句。

    第10章

    长这么大,被一个三岁半的弟弟给打了,太子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皇上从御案上一抬眼,目光好暇以整。

    “你是太子。”皇上提醒他的身份。

    “儿臣是太子,儿臣哪里做得不对?”太子知道自己是“太子”,就是因为知道才痛苦。母家被废了,大哥明晃晃地争皇位,现在自己的宫殿也要给弟弟住,他这还叫什么太子?!

    皇上眼里一抹严厉:“你认为,你对待兄弟们的态度很对?”

    “儿臣哪里态度不对?”太子豁出去了,“儿臣承认儿臣有私心。可十九弟长自民间,需要尽快熟悉宫里的生活。十九弟还小,需要一个母亲一样的人教养着。不是应该?”

    难道要儿臣让出去太子之位子才对?!太子眼睛都红了。

    “你知道他长自民间,那你可知道,哪个宫妃适合教养他?”皇上也怒了。“你身为哥哥,不应该照顾他?”

    “……”

    太子不说话。

    就十九阿哥这样的熊孩子,居然敢真打他,他长这么大,再不如以前风光,也没想过有谁打过他!宫里的宫妃们确实谁也无法要熊孩子听话。可是太子愤怒、不甘。

    一个闯宫的小孩子,凭什么要他照顾?谁来照顾他一下?!

    太子回去他的东宫毓庆宫,和幕僚们商议后,还是无法告诉自己不用太担心。

    “大哥要太子位子,十九弟都住到孤的宫殿里了!孤还做什么太子!”太子气得摔了一地的大花瓶,伸脚一踢,腿肚子疼的他“嘶”的一声,冷汗和眼泪一起出来,提起酒壶就是一口气猛罐。

    太子妃过来,眼见他的样子,哭着劝:“爷,十九弟还小,和您的其他兄弟不一样的。”太子却是冷笑:“进了这个宫门,哪还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为了荣华富贵?”

    大郡王和幕僚们商议过后,听完八贝勒的苦劝,还是无法告诉自己不用太担心:汗阿玛如此宠爱十九弟,十九弟和太子一方走得这么近,本王怎么能不着急?

    “本王都没住过端本宫!”大郡王气得灌了一肚子的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