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声线都让人听得一阵酥麻,安幼楠心尖儿晃悠悠地颤了颤,感觉到灶台隔着衣服传过来的热量,才猛然醒回了神,急忙推开凌少乾,拉住了他的两只手:“灶台还烫着呢,你都不怕烫手的?”

    “不烫啊。”凌少乾停了一秒,才慢吞吞应了一句,像是思维已经被酒精作用得迟钝。

    明明手背都烫红了还说不烫?!

    安幼楠气笑甩开了凌少乾的手,却又被他反手拉住了:“小楠,真不烫。”

    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烫,他只觉得小楠身上清淡的女儿香让他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快发了疯……

    “醉鬼,我明天可不打算吃炖狗掌,”安幼楠舀了一瓢冷水,给凌少乾冲洗了几遍手背,瞧着不太红了,这才瞪了他一眼,“赶紧回你房间洗澡去,水我帮你提过去。”

    安幼楠头也不回地提了大半桶热水先走了,凌少乾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低低慨叹了一声,几步追上去拎过了安幼楠手里的水桶:“小楠,我没醉……”

    “对,你没醉。”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可没醉才怪,没醉刚才会那么狗胆包天地来撩她?

    她这把瘦骨头,凌狗子可是一直百般嫌弃来着的,难道喝醉酒的人看人会自带美颜光环?

    要是她立场一个不坚定真扑上去了,等第二天凌狗子清醒了知道自个儿“酒后失身”,怕不得把她追杀到天涯去?

    “我真的没——”

    “是是是,你真的没醉。”安幼楠一点也不想跟喝醉了酒的人多说,“赶紧把自己洗干净了睡觉,再啰嗦我就不理你了!”

    凌少乾不得不闭了嘴,眼睁睁地看着安幼楠给他又打了一桶热水过来就回房间了。

    对面厢房的灯被拉亮,窗户上显出了少女玲珑身段的剪影,很快又随着熄灯而看不到了。

    凌少乾收回了视线,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刚才他圈住安幼楠的时候,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下了那种想把她紧紧搂进怀里的冲动。

    今天高兴是真高兴,安幼楠聪明又上进,冯少全和王炎简直是没口子地夸赞她,凌少乾打心底里就涌出了一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满足感。

    他真没醉,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喜欢死了这样生机勃勃又充满了积极向上劲头的安幼楠,这个让他怦然心动又甘愿陷落的臭丫头!

    凌少乾觉得自己在部队里练出的钢铁般的意志力,在这个臭丫头面前竟然越来越薄弱了,薄弱到他之前真的很想趁着酒意把安幼楠紧紧抱进怀里……

    从热水里捞出毛巾拧干盖到了自己脸上,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拿了下来,凌少乾清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得忍住,别吓着了这丫头,这丫头现在还喜欢那种脾气温和、性格温柔的小白脸,他要是太急了,只怕反而会被小楠远远推开……

    怎么说他也得先把这丫头的这品位给纠回来!

    众里寻她千百度

    王炎第二天就把安幼楠的学籍加紧办好了,凌少乾去冯少全那里领了入学通知书回来,跟李心兰和安幼楠还说了一个听来的消息:

    “婶,明天元宵节,城里要办游园灯展,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公园里看灯展吧。”

    凌少乾是正月十六晚上的火车要离开,他提出想大家一起去逛逛,李心兰肯定不会拒绝:“好,明天我早点收摊回来,早早吃了晚饭我们就一起出去。”

    什么老土的游园灯展,安幼楠并没有多大兴趣,不过看李心兰有些兴致勃勃的,她自然也没意见:

    “好啊,妈,那明天我们在家里不做饭了,街上肯定有不少小吃摊子,我们在外面吃。”

    正月十五元宵节,即使是小县城,也骤然热闹了起来。

    凌少乾变魔法一样给李心兰和安幼楠一人拿了一套毛呢衣服出来,催着两个人换上,自己也换了一件黑呢子大衣,三人打扮得精精神神的,早早就走出了家门。

    白天看完舞狮和龙灯后,四里八乡也有不少人留了下来继续看灯展。

    通往公园的那条街摆满了各种路边摊,烤红薯的,煮元宵、汤圆、馄饨的,蒸煎包子、馒头、饺子的,炸油炸糕、灯盏窝、豆沙馅油粑粑的,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安幼楠才吃了小半条街,肚子就实在撑不下了:“不行了,太撑了,从来没吃这么撑过。”

    凌少乾摸了摸她的头:“就这么点儿肚子,你什么时候才长得出肉?”

    “你当填鸭呢,你喜欢丰满的就想别人都长肉?哼,我就是喜欢苗条。”

    安幼楠几句话喷得凌少乾一愣,等他回过神,安幼楠已经挽紧了李心兰的手走前面去了。

    “这丫头,谁说我喜欢丰满的了……”凌少乾好气地低念了一句,赶紧钻进人流跟着赶了过去。

    不远处的一个馄饨摊子旁边,安小云捏着调羹一阵发愣:刚才过去的那对母女俩,怎么那么像李心兰和安囡囡?

    不过两人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瞧着料子不仅是毛呢的,而且样式也是最新款的,白天她也看到过,那价格可不便宜!

    李心兰和安囡囡这几天都没在村里露过面,听说李心兰因为家里多一张嘴吃饭,连自家养的鸡都拿去卖了。

    这才几天工夫,这两人就能穿着时髦的新衣,混进城里逛灯展,过得这么滋润起来了吗?

    不可能,应该是她刚才认错了人!

    “小云,你怎么了?”邀安小云进城来玩的好朋友林莉莉见她半天不动,嘴里嚼着一只馄饨含混催了一句,“吃完了我们赶紧去看灯展,听说今天还有猜谜语呢,谜中了有奖品的,你快点啊,不然简单的都被人猜走了!”

    “哦哦,好的。”安小云连忙低头加快了速度吃了起来,“莉莉,一会儿我帮你猜,你拿了奖品回去,也让叔叔阿姨高兴高兴。”

    林莉莉是安小云的同桌,长得矮矮胖胖的,成绩很一般,不过父母都是机关的干部,听说她爸爸带了个什么“长”之类的,平常给她的零花从不小气。

    安小云自从高一跟林莉莉同桌以后,没少小心小意地给她辅导些课业,不然林莉莉连这个一般的水平都达不到。

    当然,林莉莉也没少阔气地请安小云的客,在几个跟安小云玩得好的女同学中,俨然是跟安小云关系最铁的一个。

    听到安小云这么说,林莉莉心里也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