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华做这事,可不就是坏透了心吗?

    李心兰和安幼楠娘儿俩抱头哭在了一起,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有些心生悱恻地转过了脸。

    王淑琴不屑地撇了撇嘴:“哭什么哭,还说不是狐狸精,这当着男人的面装可怜的本事倒是学了十成十——”

    高成功愤怒地瞪着王淑琴,见她讪讪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才转身走到李心兰旁边,深深鞠了一躬:

    “李妹子,小安,是我对不起你们,要不是我家里……我给你们道歉!”

    李心兰连忙带着安幼楠往旁边让了让:“高厂长,这事也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这样。”

    “对不起。”高成功又鞠了两躬,才直起了身子,转头看向何东扬,“东扬,一会儿麻烦你陪着她们回去了。”说完抬脚就往外面走。

    王淑琴愣了下,连忙扯住了高成功:“你去哪,崇华还在这儿被——”

    高成功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你们主意大,还要我过来做什么!

    他做的事该怎么处理,派出所自然会有处理意见,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这才多大点事

    高成功撒手不管,甩开王淑琴就走了。

    王淑琴顿时傻了眼,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猛然转回身瞪着李心兰:

    “你快点跟派出所说,这就是个误会,让他们赶紧把我弟弟放出来!”

    “呵呵,你说是误会就是误会?”

    安幼楠这边还没说话,之前那个小民警溜达了进来,一脸不屑地扫了王淑琴一眼,转头看向李心兰时脸色缓了缓,“李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他在这里值夜班也没什么事,所以站到门边听热闹。

    才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心里那腔热血未冷,最是看不得这种欺负人的事,也不管他不是经办人,直接就蹦出来为李心兰开口说话了。

    两名经办民警对视了一眼,虽然有些小无奈,一来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拆台,二来也碍着他的身份,笑着唤了他一声:

    “小谢,来来,我们正好讨论下这案子怎么处理。”

    谢承刚施施然走了过去:“杨哥,刘哥,刚才这小姑娘说得对,王崇华这种行为确实侵害了别人的名誉,造成了精神伤害。

    我记得新出的《民法通则》里头有具体规定,这种要赔偿,还要在范围内赔礼道歉,消除造成的影响的。”

    小年轻记性好,上进心也强,把这些可能用得上的法律法规条条款款记得牢牢的,两个老民警还省得去翻书了,很干脆地就直接看向了李心兰:

    “李同志,这样吧,赔礼道歉是必须是,赔偿的话,你先提个数目出来。”

    安幼楠立即从李心兰的肩膀上抬起头,抹了抹眼里的泪水:

    “现在整条街都对我家议论纷纷的,清楚内情的,知道我们是被冤枉的,不清楚的,不知道把我们看成了什么人。

    我们也不可能逮着一个人就去解释吧?从古到今,多少女人受了这种委屈,都被逼得一根绳子吊上了梁。

    我妈孤身带着我生活本来就不容易,这件事搞得蜚短流长的,我妈再坚强,心灵也受了很大的精神伤害。

    为了安全起见,明天开始,我是绝对不会再让我妈去汽车站和火车站再去做生意了。

    万一一个念头没想通出点什么意外……王崇华他负得起这个责?

    我妈不出去做生意,我们家就没了生意来源,所以我们要求赔偿两千块——”

    王淑琴冲上前就想去撕扯安幼楠:“两千块!有娘养没娘教的野丫头,你不如去银行抢钱算了!”

    何东扬连忙挡住了王淑琴,即使知道她是高成功的妻子,却连那声“阿姨”都不想喊了: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动手打人,这儿是派出所,不是胡闹撒野的地方。”

    谢承刚也看不惯王淑琴那张狂样,呵呵冷笑了一声:

    “小兄弟,你别拦她,让她打,她只要打上一下,我就把她一起给抓起来!”

    何东扬就是因为不放心,才陪着安幼楠过来的,怎么可能让安幼楠受这个罪?还是挡在了中间不动。

    要依王淑琴原来的性子,早一把推开何东扬了,但是今天接连受挫,高成功又被气走了,不会管这事,被谢承刚一威胁,她还真的有些心虚了,缩了手回来,恨恨地瞪了安幼楠一眼。

    谢承刚倒是觉得安幼楠说得挺解气的,不过当事人是她妈,所以还是问了问李心兰的意见:

    “李同志,关于这个赔偿的问题,你的意见是?”

    “我女儿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李心兰一口就答了。

    其实赔偿什么的,她不要都行,不过刚才女儿趴在她肩头时,低声说了一句:

    “妈,他们太可恨了,我们要让他们大放血,教训个狠的,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安幼楠说的这话很在理,又是为了自己出气,李心兰当然无原则地赞同了。

    即使是有单位的人,两千块钱的赔偿也够伤筋动骨了。

    谢承刚有意偏袒没吭声,王淑琴可忍不住了:“我呸!做你们的白日梦,这才多大点事,还想要两千块?两百块都不可能!”

    又没出什么事,赔个50块就算顶天了,崇华已经被抓进来铐了那么久了,这对乡下母女还想怎么滴!

    安幼楠没理会王淑琴,而是转向了那几位民警:“警察同志,两千块不是我们狮子大开口。

    我妈这心里的创伤不平复,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再出去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