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关系才缓和了点,明天就能把安幼楠的政审证明给开出来了,这个时候,还是别再横生波折的好。

    这么想着,李心兰就回身交待了安幼楠:“小楠,妈去去就回来,两边对质的事很可能就是互相扯皮,不一定能出结果,你放心,妈能应付这些事的,你在家里等着妈回来就好。

    对了,你一会儿把门拴好,妈回来的时候会叫门,到时候你再过来帮我开门,自己呆在家里先别睡……”

    这老房子在村尾,离村里有些距离,李心兰以前一个人住惯了,现在倒是觉得清河街那种左邻右舍就在旁边,有什么事隔墙喊一声的环境更好了。

    安幼楠已经趿着鞋子跑过来了,轻轻踢了踢脚:“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呆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她小腿上还绑着一把小匕首呢,而且也不是那种遇到坏人就慌乱无措的小姑娘。

    想想安幼楠对付彭起胜的狠厉,再一想她也就是出去一会儿的事,李心兰只是保险起见多叮嘱两句,倒是并没有太担心。

    李心兰跟着廖文琴一走,安幼楠就马上拴好了门。

    天气已经热了,外面蚊子多,安幼楠去厨房点了几把艾草拿进房间里熏了熏,这才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端起桌子上晾凉的那碗白开水凑到嘴边。

    15瓦的电灯泡让房间的光线并不怎么明亮,照得粗瓷碗里的水也显得有些发黄。

    安幼楠扣着碗沿的大拇指突然紧了紧,把碗放了下来,装着发现蚊帐没整理好的样子,转身走过去理了理蚊帐,飞快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大拇指。

    大拇指腹上沾的有些淡黄色的粉末,绝对不是艾草烧过后掉下的草灰。

    有人刚才进了她的房间,还给她的水里下了东西!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躲在房间外面,还在偷窥着她!

    安幼楠浑身都紧绷起来,借着整理蚊帐的动作,小心地闻了闻拇指腹上那一抹粉末的气味。

    是一股有些奇怪的味道。

    这股味道……

    要是在今天之前,安幼楠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但是今天下午她去镇上王屠夫那里买肉订肉的时候,不小心弄倒了王屠夫放在一边的背篓。

    背篓里有一只小塑料袋掉了出来,里面装了一些淡黄色的粉末,沾在袋口的粉末散发出来的就是这种味道。

    当时她随口问了一句,王屠夫说,那是他跟人找来的一些让猪发情好配种的兽药!

    对于药物,没有人能比安幼楠记得更厉害了。安幼楠非常肯定,她碗沿边粘的,就是这种药粉。

    到底是谁,把这种给猪吃的人工催情的兽药下到她的水里?

    我他玛还是个男人吗?

    安幼楠将那碗水端起来,然后转身装着用一只手继续整理蚊账,另一只手举着碗仿佛在喝水。

    再把身子转回来搁碗的时候,那只粗瓷碗里的水已经没了。

    长长打了个水饱嗝,安幼楠拿着蒲扇用力扇了几下,嘀咕了一句“怎么蚊子这么多”,转身躺到了床上,不一会儿就扔了一件外衣出来,同时从蚊帐里透出来的,还有一声低吟。

    “嗯,好热……”

    一个痴肥的人影被人从暗处推了出来,拉着耳朵低声嘀咕了几句,被推进了安幼楠的房间里。

    门从外面轻轻拉紧,痴肥的人影先是有些迷茫地左右看了看,目光很快就定在了挂着蚊帐的床上,有些不自然地叉着腿走了过来,流着口水嘿嘿笑着:“漂亮媳妇,漂亮媳妇……”

    安幼楠坐在一滩水渍边上,将那把匕首紧紧握在手里,盯着逐渐逼近的人影——

    韩福生!

    竟然是韩家那个痴傻的小儿子韩福生!

    韩福生明显也喝了药,顶着身体异常的反应,猴急地扑上了床。

    他妈说了,只要他听话,照着教他的那些做,他就能有漂亮媳妇了,以后一直都陪他玩、陪他睡的漂亮媳妇!

    早在韩福生扑进来的时候,安幼楠就灵巧地闪开了,同时一脚踹上韩福生的肩膀,将他踢了个正翻躺着,膝头一跪重重压在了韩福生胸口,那把匕首也顶到了他咽喉处:

    “不许出声!不许动!”

    正常情况下,但凡是人,被安幼楠这一制住,肯定就吓得乖乖配合了。

    可是韩福生偏偏就不是正常人——

    安幼楠压在他身上,他还以为是在跟他玩他妈说的那个讨媳妇的游戏,高兴地叫得更起劲了:“漂亮媳妇!漂亮媳妇!”

    然后不管不顾比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扯着安幼楠一个翻身,把安幼楠压到了下面。

    痴肥的人吨位重,安幼楠被压了个实在不说,还因为韩福生乱动,她怕手里那把匕首直接割断他的脖子,不得不把手往头顶移了下。

    结果韩福生这一压过来,正好把她的手给按住了,就是她想给韩福生身上捅一刀都挣不出来。

    这倒霉催的!

    “王八蛋,你给我滚开!”安幼楠咬着牙用力挣扎,想把韩福生从身上给掀下去。

    结果她一阵乱动,倒是让同样也喝了点药的韩福生更加兴奋了,按着他妈原来叮嘱的话,伸手就去撕安幼楠的衣服:

    “漂亮媳妇,我要摸——”

    他这一伸手,安幼楠握着匕首的那只手顿时得了自

    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什么防卫过当不过当的,她这会儿已经顾不得了!

    匕首才刚刚挨到韩福生的衣服,安幼楠的手腕就握住了,旋即身上一轻,痴肥得跟一头猪似的韩福生被人突然拎开,重重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