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安幼楠说她家修房子,本来还以为就是整修一下而已,没想到是把旧房子都拆了,修了这么一幢三层的楼房!

    二楼三楼灯光煌煌的,与这一街的小平房比起来,显得格外高大上和洋气。

    陈怡也吐了吐舌头,压低了声音:“小超,你这同学真的是年初才从乡下进城的吗?她妈做的什么生意?看起来好像很有钱啊……”

    “茶叶蛋吧……”陈超有些不确定地应了一声,上前拍了门。

    安幼楠已经搬到三楼去住了,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书学习,别的课程没什么问题,高二高三的语文却是要下死力狂背的,时间确实非常紧。

    开始认真学习后,安幼楠全部心神就完全沉浸进去了,外面院门被拍响时根本没听见。

    还是新招来的两个女工在阳台上晒衣服时听到动静,跑上楼跟李心兰报告了,李心兰才下去开了门,带了陈怡姐弟两人上来。

    新修的楼房是照安幼楠的设计来的,虽然风格简洁,但是朗阔大气,加上又是新居,比陈怡家里都要好多了。

    想到原来自己还误会安幼楠是小偷,陈怡脸上有些火辣辣的,一见安幼楠出来,就红着脸跟她道了歉:

    “小安,下午的事是我误会了,真是对不起,我让我弟弟把那辆自行车带过来还你了……”

    明明是他自己把自行车带过来的,可不是他姐喊的好不好!陈超心里腹诽了两句,在外面也不能拆他姐的台:

    “小楠,我姐回来听我一说,才知道她闹了误会,就赶紧让我带她过来跟你道歉。”

    在家里再是吵吵闹闹,出了门还是一家人,陈怡的这个脸面,陈超还是要帮她圆一圆的。

    陈怡给了弟弟一个“你还算上道”的眼神,吸了一口气看向安幼楠。

    她已经决定了,冲弟弟这么给她圆场子,不管安幼楠怎么骂回来,她都老实受着!

    安幼楠没想到这姐弟俩夜里巴巴儿地跑过来是这事,见陈超一脸着急,心里一暖,把两杯水放在了两人面前:

    “道歉我接受了,一个小误会而已,解开就好了。我那时候才进城里来,也不知道自行车的价格,后来才知道是陈超暗地里帮我的。

    自行车的事,我感激你们都来不及呢,你们俩快别放在心上了。”

    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安幼楠原来以为陈怡是个娇蛮性子,这么一看,性格冲动是冲动了点,还是很有是非观的。

    用后世的话说,三观还是挺正的,不错不错。

    安幼楠并没有得理不饶人,轻轻松松就把这件事给略过去了,陈怡一直绷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她也是个心大的,这桩事一揭过,整个人都活泼起来,

    “小安,你家这房子新修的啊,修得可真好,你妈生意肯定做得很好!

    小超还说你妈是做茶叶蛋生意的,茶叶蛋生意现在这么能挣钱吗?”

    陈超想扑过去捂住他姐的嘴。

    这傻大姐,头一次到安幼楠家里来,有这么直不愣登地问的吗?

    不是特别熟的人,这些话都不便问出口吧!

    安幼楠微微一愕,瞧见陈超拼命地冲他姐使眼色,忍不住笑了:

    “我妈现在不做茶叶蛋生意了,跟何东扬的妈一起合伙,做头花生意呢,过几天还打算在一楼开个成衣兼裁缝铺子。”

    陈怡到底比陈超要大上好几步,在这些事上脑筋还转得过来,见李心兰刚好从厨房里洗了一盘桃子出来,赶紧一串奉承话说了出来:

    “阿姨这么能干,以后生意肯定更加红火,过不了几年就是县里的女首富了!

    阿姨的店子什么时候开业?到时候我一定过来凑个热闹,捧个人场,祝阿姨开张大吉、生意兴隆。”

    新店开业,最重要的就是人气了。人气旺了,过来的人多了,店子才有生意。

    谁都喜欢听好听的,李心兰听了陈怡的吉祥话,笑得合不拢嘴,转身进屋里又拿了一盘子头花出来:

    “小陈,这些就是阿姨做的头花,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几朵回去戴着玩儿。”

    这回陈怡都不用摆场面子话,真心实意地很是惊喜:“阿姨,这些都是你做的?你的手可真巧!

    难怪你能把生意做这么好呢,这么精美的头花我以前都没有见过,啊呀呀,怎么办,哪一朵都好看啊,我都挑不出来——啊哟!”

    陈怡转回头瞪了弟弟一眼:你戳我腰干嘛!

    不戳你,你两眼放光地全看头花去了,使眼色你也看不到哇!陈超额头冒汗,顶着几个人齐齐看过来的目光,手快地从盘子里随便抓了两朵出来,不

    “姐,这两朵就很好,你就拿这两朵!”

    阿姨是客气,拿一盘子出来让你选,你别得寸进尺啊,还想把一盘子都带回去?

    你还是借着给我同学道歉的名义才过来的呢,结果还拿人家这么些东西走,我不要脸的吗?

    当娘的往前冲

    感受到了弟弟的怨念,陈怡不甘不愿地虚握着那两朵头花:“呵呵,我弟弟眼光还挺不错的,我就拿这两朵。”

    安幼楠一笑,从盘子里又挑了四朵出来:“讨个口彩,凑个六顺吧。

    有几朵颜色是适合徐阿姨的,麻烦小怡姐一起带回去帮我送给徐阿姨,到时候店子开张,欢迎你们过来捧个人场。”

    里头有几朵的颜色也很不错,她可以跟她妈换着戴!陈怡高高兴兴地接过了头花,嘴里还要客气一句:

    “那怎么好意思?”

    陈超撇开了眼,已经不想看他姐这副样子了,转头去跟李心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