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夏衡,是d市的,前个月才到过你们永吉县,我朋友就是永吉县的。”

    永吉县就是d市下面的一个县,出门在外,这样的关系算很近的老乡了。

    吴小红不

    夏衡有心想打消吴小红对他的戒备之心,想了想就多解释了一句:“我朋友就住在永吉县清河街,她叫安幼楠,还在上学……”

    “安幼楠是你朋友?!”没等夏衡说完,吴小红就惊喜地打断了他的话,这回看着夏衡的眼神是彻底放心了。

    没找到救人救了个老乡,两人之间还有认识的熟人,夏衡也觉得这事情巧极了:“你也认识安幼楠?”

    “安幼楠是我的救命恩人!”吴小红说起旧事还有几分感慨,“我原来也在永吉县一中,因为一些事被退学了,当时没想通差点去清河投了河,幸好被安幼楠几个同学给我打通了脑壳。”

    夏衡被吴小红那句“打通了脑壳”给逗笑了:“我看你这妹儿身上还是有股子狠劲的,怎么当时就那么想不开?”

    吴小红摇摇头:“以前……到底是眼界小了,一点小事就以为天塌了。

    现在跑到了外面,才知道真正的世界有多大,以前那点小波折算个啥呀,什么事都没有多挣钱重要!”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说到了夏衡的心窝子里了:“对,小红妹子,你这话说得太对了,什么事都没有多挣钱重要!”

    挣了钱,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看人脸色,只有别人各种羡慕嫉妒恨地看自己,却又拿自己没办法——

    那滋味儿,别提多爽了!

    三两句话的工夫,夏衡和吴小红两个人已经从萍水相逢变成了志同道合。

    夏衡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小红妹子,我要是早认识你,我在深市做生意的这一个月,我就请你来给我帮忙做事了。

    可惜了,现在我这边不小心露了财被人盯上了,暂时不会在深市做生意了,今天晚上我就得想办法回羊城去。”

    回了羊城,他还不知道再跑哪一条做生意的路子好呢,这会儿自然不可能托大说什么带吴小红发财的话。

    总不能去送人头吧?

    倒是吴小红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我们不是认识了吗?要不是这样,今天我还出不了那个狼窝呢。

    夏哥,你说的这个想办法回羊城,是不是打算走那个小路?那能不能带我一程?”

    吴小红就是走小路进特区深市的,只是那天本来就是后半夜才走,她心情紧张,只顾着跟在老乡后面一路小跑,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等醒回神已经到了深市的一条街道上,根本就记不到自己是从哪条路窜过来的。

    她压根儿就没有什么特区边防证,现在更是连户口本儿都被人收走了,完全就成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深市这边比羊城那边查的严多了,万一被抓住进了收容所,她没有钱,也没有亲戚朋友把自己赎出来,还不知道要被关到哪儿去。

    吴小红想的这些,夏衡一眼就能看明白,对方虽然是个女孩子,却并不是个累赘,多带一个人走,对他来说也无所谓,当即就点了点头:

    “行,我们先找家小诊所把伤口处理一下,再去吃点饭,等时间再晚点,我就带你走。”

    背街小巷里的小诊所还是很多的,夏衡很快就选定了一家,拉着吴小红走了进去,把一张五十块钱的纸钞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老板,给我们上点药。”

    小诊所的老板见多了事,深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一句话没问,收了钱以后,利索地从玻璃柜里拿出了几样治外伤的药和一卷医用纱布递了过去,自己就闪开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伤口要先清理消毒,再上药包扎,吴小红还是知道的,特别是夏衡身上还是擦伤,更是要把伤口处理干净才行。

    见吴小红想先给自己上药,夏衡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那些划伤:“红妹子,我先给你处理下伤吧。”

    吴小红摇头:“你的伤重些,先给你上药,而且我这手包纱布了就不灵便了。”

    这话听着挺熨帖,夏衡笑笑也就

    “夏哥,你忍着点啊。”吴小红提醒了一声,打开了酒精瓶子,“你身上这伤口得好好清理干净才行,不然这么热的天会化脓。”

    “红妹子,没事儿,”夏衡倒是满不在乎,“一点小伤而已,以前更重的伤又不是没受过。”

    吴小红尽量放轻了手脚,努力没话找话想分散夏衡的注意力,免得他太疼:

    “夏哥以前还受过更重的伤?是做生意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我以前是当兵的,”夏衡咧嘴笑笑,“红妹子,你别担心,我皮粗肉厚的,你下手重点没事。

    都这会儿工夫了,赶紧把这伤处理了,我们好去吃饭去。今天大难不死,哥请你吃顿好的压压惊。”

    不说吃饭还好,一说吃饭,已经被饿了一天的吴小红肚子咕咕就叫了声。

    吴小红不

    夏衡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多大感觉,吴小红这边就弄好了,连忙接过伤药,三两下帮吴小红的伤口消毒。

    酒精淋到伤口上其实痛得很,夏衡的手也确实重,吴小红差点就要“咝”一口气喊出来,赶紧咬紧了牙关。

    夏衡帮吴小红把纱布都包好了,才注意到她脸色发白,额头密密麻麻冒了一层虚汗,顿时吓了一跳:

    “我刚才是不是手重了?我这一直糙惯了,你刚才应该提醒我一声……”

    吴小红勉强挤出个笑:“没有,我就是饿的。”

    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对方能把自己救多出来,又答应带自己回羊城,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处理点伤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耍娇气?还没得惹了人烦。

    夏衡也不喜欢那种娇气包,吴小红这样,让他更高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