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儿大部分人应该才刚刚起床,李家的院门却是洞开,里面一片嘈杂,隐隐还传出哭声。

    凌少乾心里一个咯噔,急步跑了进去。

    李心兰刚刚被人扶回来,头上的伤被匆匆包扎过了,不过纱布依然透出了血色,身上胡乱套着一件也不知道是谁的大汗衫。

    作坊里那几个女工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慌意乱地围上前来:“李姐,出什么事了?”

    李心兰谁也不理,木登登地坐在那里,眼睛几乎没有焦距。

    扶着她回来的人低声长叹:“这是吓坏了,你们是她家人?赶紧先给她擦把脸,取点外伤药过来,帮她把伤口处理下……”

    李心兰突然抖了抖,腾地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大家伙儿急忙把她拦住了:“哎哎,李姐你别动!先坐下,坐下……”

    李心兰一下子剧烈挣扎起来:“你们走开!都走开!我要去找——”

    “婶子!出什么事了?”凌少乾分开众人,三两步踏上前用力扶住了李心兰。

    听到凌少乾的声音,李心兰愣了一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紧紧抓着凌少乾的手,指甲几乎都要掐进了他皮肉里:

    “阿乾!阿乾你回来了!小楠!小楠被人掳走了!你快去找她,快去找她啊!”

    小楠被人掳走了?

    匆匆赶过来的何东扬正好听到这句话,眼前不

    凌少乾觉得脑子里似乎被雷击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又飞快地稳住了:

    “婶子,小楠是在什么地方出事的?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人?当时有没有目击者?”

    李心兰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流,嘶哑着嗓子把先前的情形捡着紧要的说了:

    “……旁边有人帮忙报了警,警察让她们扶我回来了……阿乾,你快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小楠……”

    李心兰的嗓子哽得几乎说不出话,扶着她回来的两位大妈赶紧低声补充:

    “我们先是听到有个小姑娘在喊‘抓抢犯’,等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这位李同志倒在那个死胡同里……

    当时她被人塞了嘴,反绑着手,头上还套着麻袋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撕烂了,一篮子菜也扔得到处都是……

    我们把李同志给扶起来,她就说喊‘抓抢犯’的是她女儿,喊了一声后突然就没了声响,一定是被人掳走了……

    我们就赶紧报了警,警察过来后问了情况,就让我们先把人扶回来……”

    从头到尾,她们都没有看到过安幼楠,但是离李心兰有点距离的地面上,却汪着一滩血……

    凌少乾心都拧了起来,用力握了握李心兰的肩膀:“婶,你赶紧上药在家里等着我,我马上过去看看警察查到什么线索没!”

    说完话凌少乾把身上的背包一扔调头就走,没走两步,何东扬也煞白着脸赶了上来:

    “凌哥,我跟你一起过去!”

    二次加害

    凌少乾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李心兰和安幼楠出事的地点。

    几名公安还在现场仔细勘察着,想多发现一些线索。

    凌少乾还没站定,就看到了地面上的那一滩血迹。

    时间也过了这么一会儿,原本鲜红的血迹,现在已经变成暗红色了。

    因为有这一团血迹在这里,让几个跑过去帮助李心兰的热心群众下意识的绕开了这一块地方,所以地上还残留着一些痕迹。

    凌少乾紧紧盯着那一小块地面,从有些凌乱的尘土和碎裂的小砖块中完全推算得出安幼楠经历了什么。

    安幼楠是扑倒在这儿的,婶子说她喊了一声就突然没有动静了,一定是被人从背后拍了闷砖。

    地上的那滩血迹并不算大,是不是说明安幼楠的伤不算太重?

    可是伤在头上也有可能是内伤,如果是颅内出血怎么办?

    凌少乾一颗心跟被油煎似的,两三步走近前,抬手从内兜里取出了自己的军官证:

    “公安同志,我是受害人的亲属,请问你们有什么发现了吗?”

    如果是别人凑过来,几个公安已经赶人了,就算是亲属,也会请人先等着。

    但是凌少乾拿出了军官证,军衔还是少校,几个公安就不敢怠慢了,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了下案情:

    “根据我们刚刚对李同志的问话,初步判断起码是三人作案。

    对李同志施行强奸未遂,被小安同志发现并大声呼救后,将小安同志击晕,并在逃跑的时候一并把小安同志带走了。”

    说案情的公安同志顿了顿,看了凌少乾一眼,“凌少校,请问你是这两位同志的——”

    “李心兰是我婶子,安幼楠是我妹妹。”

    公安同志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神色:“按照小安同志的性别和年龄,我们推测……

    歹徒之所以在逃跑时还把人绑走,很有可能会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施行二次加害……”

    凌少乾闭了闭眼,用力捏紧了拳头。

    二次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