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被撕破了衣服,搞了个强奸未遂的现场,她又被人掳走了——

    汪学英打算让老鬼把她关一夜再放回去,到时候就算什么也没做,安幼楠的名声也完全坏了。

    什么京都大学的天之骄子!

    汪学英想想就忍不住好笑,只怕安幼楠要一辈子背着一个“破鞋”的名头了!

    拍手看了看手表,汪学英抓起了自己的小挎包起身站了起来:“梁姐,我有事先走一下。”

    老鬼刚刚打电话和她约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早上老鬼已经把安幼楠连着她那个乡下来的寡妇妈一起都教训了,按照原来的约定,她已经付了老鬼20块钱定金,还有剩下的30块钱,一会儿就要全部付清给老鬼了。

    梁大姐看了汪学英一眼:“小汪,你这会儿出去是有什么事啊?是不是刚才那个电话——”

    跟汪学英同一个办公室的梁大姐,就属于那种听不得半点风吹草动的人,什么事都忍不住要问一声。

    这会儿还没到下班时间,汪学英也担心她碎碎念会让领导听到,赶紧陪着笑解释了一句:

    “是我一个远房表哥过来,说是找我有点事儿。”

    梁大姐“喔”了一声,挥了挥手:“那你快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等汪学英前脚刚走,后脚梁大姐就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远房表哥?该不会是小汪偷偷找了个对象吧?”

    晃了晃茶缸子里的水,梁大姐小口小口地啜了半缸,看了看时间,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

    一会儿就要下班了,也不知道今天食堂有什么菜,她得赶早过去打饭,省得晚了又要排队——

    砰!

    办公室虚掩的门被人突然推开,凌少乾飞快地在办公室扫了一眼,直直盯住了梁大姐:

    “汪学英呢?”

    梁大姐一瞬间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汪学英刚刚出去了,说她有个远房表哥过来找她有事……”

    凌少乾眼里几乎凝出了冰刀子:“她会去哪里?”

    “不、不知道啊……”梁大姐一个哆嗦,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却完全不敢弯腰去捡。

    她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要不是一只手还撑在办公桌上,可能整个人就一屁股坐下去了。

    汪学英居然不在!她会不会是去毒打小楠了?

    凌少乾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想法,周身全部被一股暴戾的气息围了起来:“她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刚刚也就十五六分钟——”

    不等梁大姐说完,凌少乾已经扯着田方平掉头冲了出去。

    梁大姐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腔子里了。

    那人哪儿来的?刚才扫视办公室那眼神,跟看死人一样,真的是吓死人了!

    小汪到底干了些什么,怎么就惹到了这种人?

    税务局附近的一条小巷里,汪学英也正气急败坏地瞪着姚天顺:“姚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说好了50块钱的——”

    姚天顺脸上的笑依旧没变:“小汪啊,以前说的50块钱,也就是小小教训安幼楠一下而已。

    你看今天这事儿,我都出了这么大的力了,不光是安幼楠,就是安幼楠她那个妈的名声也毁了,你不该多给点报酬?”

    汪学英虽然黑着脸,想到上午听到别人绘声绘色说出来的当时的场景,心里还是有几分痛快,不甘不愿地开了口:

    “行吧,那就再给你加20块!不过你得把安幼楠关上一夜,等明天你再放出来——”

    “加20块?”姚天顺嗤笑了一声,“小汪,你这就不厚道了啊,你当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他想杀了我!

    “都给你加20块钱了还不够?姓姚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汪学英忿忿然地瞪着姚天顺,“我一个月的工资都才100块钱呢!

    你就是今天上午出这么一下手,一下子就要去我大半个月工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姚天顺冷笑着逼近一步,“你觉得你一个月工资买得了一条人命?”

    汪学英退后了一步,心里突然涌出了极度的不安:“你什么意思?”

    姚天顺看着她,面无表情:“安幼楠死了。”

    汪学英差点要尖叫起来,连忙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感觉到有血流刷地冲过大脑,一开口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杀了安幼楠?”

    “这不是你让我弄的吗?”姚天顺似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汪学英全身都发起抖来:“我、我只是让你教训下她,没让你杀人!”

    “我是只想教训一下她,谁知道她那么不经事,脑袋上一砖头拍下去,她就死了。”姚天顺很无辜地摊了摊手,“要不是这样,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从现场带走她?”

    汪学英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上。

    难怪姓姚的要把安幼楠从现场带走……这个人,他杀了人,他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