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昨天才刚考完高考,脑子里还乱乱的,也是没想周全,安幼楠现在还住在医院吧?

    是在妇科吗?不知道她住多少床,我们现在高考完了都没事了,正好过去看看她。”

    李心兰才没心思听安小云说这些,生硬地拒绝了:“不用了——”

    旁边的赵红梅却怪笑了一声:“妇科可不是你们这些黄花大闺女方便去的!

    别说人家身体伤得厉害,还住着院呢,就是已经出院了,我看安幼楠见你们过来都会躲着。”

    林莉莉听出了她话里有话,压抑着心里的兴奋,装作一脸懵懂问了出来:

    “我们是去探望她的,她为什么要躲着我们呀?”

    “为什么?你说说为什么,她现在还能跟你们一样?当然是没脸见人呗!”

    赵红梅话音刚落,几个女孩身后就传来一声冷笑:“真是贼喊抓贼!

    没脸没皮的都好意思出来丢人现丑,竟然还说别人没脸见人?”

    李心兰精神不

    魏敏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裁剪线条干净的短袖白衬衫下摆收进西装裤腰里,整个人看起来干练爽利,分开人群走过来搂住了李心兰的肩,脸上笑容明朗:

    “心兰,我回来了!这段日子你在家里辛苦了!”

    一段时间没见,魏敏跑哪儿去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赵红梅心里嘀咕着,目光落在了跟在魏敏身后那个年轻的男子身上。

    年轻男子明明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举手投足间,却是一派老板范儿。

    迎着赵红梅的目光,年轻男子呲牙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话说出来却是一股流氓味儿:

    “李姐,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找你麻烦,我现在就把人给修理了!”

    男人的前程很重要

    赵红梅被吓得退了一步,这才猛然想起凌少乾这几天也在永吉县,急忙讪讪地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见赵红梅老实缩头了,夏衡这才转回脸,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本杂志:

    “李姐,你看这个!”

    杂志上印着四个漂亮的艺术体大字:时装周刊,封面是一个手持纨扇,穿着一身薄荷绿改良旗袍裙的女模特,古风雅韵一身飘然。

    李心兰一下子瞪大了眼:“这不是小楠设计的那款裙子吗?都上杂志了?”

    夏衡一脸自豪:“何止是上杂志,这可不是一般的杂志,这是《时装周刊》!南方最流行、最权威的时装杂志!

    这款时装,现在不光是在羊城已经成了最畅销的款式,就是沪市和京都的销售商都跑过来进货了!

    这一段时间要不是忙着应付这些人要货,我和魏姐早就能回来了。”

    李心兰惊喜地看向魏敏:“这么说,你们这次过去——”

    她怕在外面说这些不方便,及时打住了话头。

    魏敏却有意要把这事说出来:“心兰,小楠真是太厉害了,她设计的这几款服装,这次全部都卖成了爆款!”

    魏敏眉目朗阔,着意加重了语气,“这一趟南下,我们发了!”

    发了?

    魏敏一向都是不声不响的,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咋咋呼呼的样子了?

    赵红梅又是恨又是嫉妒的,没忍住一通酸气冲出口:“安幼楠才多大年纪,哪里就知道设计什么衣服了!

    上面的衣服再好看,谁知道是不是安幼楠设计的?就是神童也没这么全能的。

    魏敏,你该不会是知道安幼楠出了事,故意买本杂志回来给她脸上贴金吧!”

    魏敏一阵冷笑:“贴金?小楠还用得着我来给她贴金?赵红梅,你天天蹲在井底,还当真天就只有井口那么大一团了?

    自己没见识没能力,就不要说出来让人笑掉大牙了!

    再说了,我在这里跟心兰说话,你蹦出来插什么嘴?

    难不成你以为还能像头花生意一样,这次又跟在我们后面捡剩饭吃?

    我劝你趁早拿镜子好好照照,你可没有我们这金刚钻,揽不了这瓷器活!

    我们就算挣了一百、两百万,你也只有眼巴巴干看着的份儿!”

    把赵红梅引得跳出来,然后掐着脖子大耳括子扇过去,这巴掌可打得真开心!

    赵红梅气得跟一只蛤蟆似的,肚子都一鼓一鼓的。

    魏敏理都没理她,转头又跟李心兰报了个小喜:“除了服装,这次我在那边还找了个一个头花的代理商,一个月至少要1万块钱的货,我们现在生产能力不足,还得再招几个女工回来……”

    赵红梅听不下去了,一肚子的酸水几乎喷出来,忿忿拖着屈立军往家里走,一走出小卖部,就忍不住念叨起来:

    “出去一趟什么没学会,倒是把吹牛皮学得这么纯熟了!

    呵呵,一个月还至少要1万块钱的货,一个头花是能吃了还是能喝了?

    她怎么不干脆把牛皮再吹大点,一个月要上个四五万块钱去嘛!

    还说我是井底之蛙,我看她是想发财想显摆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