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虽然放在现在没有绝对意义,但是也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陈怡毕竟是县委副书记家的千金,如果真要迈入婚姻,肯定也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到时候自己当家,那也算是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说不定她现在就是一时冲动呢?等结了婚当了家,小两口自己过日子了,就什么都好了。

    向春燕中午对陈怡的洗脑无疑让她也心动过,不过等她走进病房看到安幼楠的时候,陈怡还是很快就清醒了:

    “我现在不想通过婚姻来开始新生活,就是想只靠自己做点什么,像你妈那样,不靠男人、没有单位,也完全能够自立。”

    “哦,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安幼楠摸了摸下巴,打量了陈怡一眼,“你觉得你有哪方面的特长?

    或者说,从单位出来,你有什么本事让自己继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且这生活还要比以前过得更好?”

    陈怡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就是觉得心口压着一团气,迫切地让她想证明自己离开父母的安排,一样也能过得很好。

    但是怎么过,凭什么去过,她却没有仔细想过。

    对上安幼楠沉静的目光,陈怡心里一下子有些发慌。

    她还说想象李心兰那样——

    可是李大姐会做头花,她不会。

    李大姐会缝衣服,她也不会。

    就连李大姐一开头做的那个行当——煮茶叶蛋,她仍然不会!

    明明中专毕业也是个知识分子,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就这么一无是处呢?

    见陈怡一下子垮了脸,安幼楠无奈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陈怡姐,那你在中专是学什么的?”

    陈怡有些羞愧地小声答了:“我是委培的,读的是省机械学校机械专业……”

    这个年代,初中毕业考中专,称为小中专,一般不是学霸都考不上,成绩够不上的才会继续读高中。

    而委培生考小中专,可以比正常分数线要低一大截。

    一看陈怡这架势,安幼楠就知道她在学校肯定也就是“60分万岁”的主儿,不

    “不管去哪儿做事,总得自己有真才实学,不然的话……”

    安幼楠顿了顿,斟酌了一下,很是委婉地说了出来,“我觉得你继续在单位工作还是蛮好的,好好跟着前辈们学习,当一个单位里的业务骨干也不错。”

    陈怡红着脸站了起来:“我、我知道了,谢谢你安幼楠,我先去上班了。”

    送走了陈怡,安幼楠刚转回身,就见凌少乾目光眈眈地注视着她:“我就算不在部队干了,一样能让你吃香喝辣!”

    凌少乾突如其来的保证让安幼楠心里一甜,脸上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是,你有特长嘛。”

    因为涉及军事机密,凌少乾从来没跟安幼楠说过他都会些什么,见安幼楠这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有什么特长?”

    “我当然知道,你的特长就是特别能吃——”安幼楠拖长了声音,见凌少乾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这才促狭地把最后那个字说出来,“苦!”

    凌少乾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鼻子:“调皮!”

    安幼楠捉住了他的大手,手指在他手掌粗糙的掌纹和硬茧上轻轻摩挲:

    “我听妈和冯校长都说过,你以前初中的时候就是学霸,成绩在全年级是数一数二的。

    你这么聪明,又这么能吃苦,肯定做什么事都能成功的,不然岂不是没有天理了?

    不过——”

    哪怕一万个人拍出一万串彩虹屁,都比不上心上人这一句夸。

    凌少乾被夸得嘴角都咧开了,听到安幼楠语气转折,立即紧张地追问:“不过什么?”

    安幼楠伸出食指轻挑了挑他的下巴:“不过就算你真遇上了没天理的事也不怕,就凭你这张脸,本姑娘把你包了,养你一辈子绝对没问题!”

    “臭丫头,你还真敢说!”凌少乾气得笑了起来,一把将安幼楠打横抱起来往床上搁趴着,另一只手扬了起来,“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

    身上不轻不重挨了一记,打得安幼楠愣了一下,立即又羞又愤地大力挣扎起来:

    “凌狗子你个大坏蛋!我要跟我妈说你打我——”

    凌少乾一个没留意,差点被安幼楠给挣脱了,连忙一手又把她按了下去:

    “你以后还敢不敢——”

    能量大

    “阿乾,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的李心兰惊诧的声音让病房里的两人一下子都呆住了。

    趁着凌少乾手上松了劲,安幼楠一溜烟地滑下床,抱住了李心兰的胳膊告状:“妈,乾哥他打我!”

    看着安幼楠那一副找到了靠山回手就倒打一耙的小得意样儿,凌少乾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婶,小楠她——”

    “她怎么了?”李心兰疑惑地看看凌少乾,又看看身边乖巧的安幼楠,不明白女儿会做出什么事,让他居然气到要打人。

    凌少乾张口结舌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