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的工资不交,连老二的工资你也怂恿他不交?我把他养这么大,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老二,你自己说,为了这么个小傻子,你是不是连你娘都不要了?”

    一边的一位女警有些看不过去:“我说大娘,治疗孩子跟不报答你这事儿扯不上边吧?

    再说了,小姑娘还是你亲孙女呢,刚才我听你媳妇说这病又不是不能治,治好了你们一家子和和美美的不是更好?”

    于母恨恨一挥手:“警察同志,这是我家的家务事,你们外人别来掺合!

    这傻病就是倾家荡产都治不好,合着生出这么个傻子,还得让我们临老了都去喝西北风?”

    女警立即不乐意了:“行啊,这是你家的家务事,你倒是别在我们派出所这里吵吵闹闹啊!”

    于光明赶紧上前连声给人道歉,又想接过禹蓉怀里的童童,小声哄着她:

    “蓉蓉,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说好不好?”

    禹蓉将身子一偏,不让他碰到童童,继续坐在凳子上不动:“于光明,当着警察同志的面,你给我说清楚,童童你治不治?”

    于光明脸上有些难堪,垂眼看着在禹蓉怀里睡得正香的童童,咽了咽唾沫,艰难地开了口:

    “蓉蓉,童童这病,治不好,我们不能把什么都填进这个无底洞……”

    “我女儿是无底洞,你那两个侄子就不是无底洞是吗?”

    “蓉蓉,你现在花钱帮大哥家里一把,大宝二宝以后长大了也会孝敬你给你养老的——”

    “我有我自己的女儿孝敬我,我不稀罕别人的儿子!”禹蓉脸上涌出压抑不住的怒气,“你那两个侄子的德行,我可受不住!”

    于光明也知道他妈太宠溺大哥那两个儿子了,可谁让大宝二宝是男孙呢?

    以后于家就是全靠大宝二宝两个撑起来了,现在他们出点钱帮大哥家里一把又有什么不对的?

    至于童童,又不是没给她饭吃,一个脑子有病的丫头片子,在她身上花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见于光明不吭声,只是用那种“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的目光看着自己,禹蓉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光明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些发虚,不自觉地退开了两步:“蓉蓉……”

    禹蓉笑声倏尔一收,眼圈虽然发红,眼神却无比坚定:“于光明,我们离婚!”

    于光明震惊地又退了一步:“蓉蓉,你胡说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

    好好的?

    真可笑!

    这个男人两头和稀泥,现在都成这样了,甚至他妈还有意想遗弃童童,他还说好好的?

    禹蓉这一刻心头竟然格外平静:“离婚,童童归我。”

    不等于光明开口,于母就两眼放光地一拍大腿:“老二,离就离!她一个二手货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小傻子是她自己要的,那就跟她走!离了妈让人给你介绍个更好的,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接上你这脉香火!”

    于光明一脸的拒绝顿时有些迟疑起来,目光闪烁地看向禹蓉,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道清脆的声音却在这时插了进来:“对,离就离,蓉姐,这种家里有皇位等着要继承的,你不趁早把他们踢得远远的,难道还等着过年?

    你还有大把的美好年华,千万不要把自己捆在这种渣男身上浪费时光和生命,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

    禹蓉惊喜地看向派出所门口:“安小姐!”

    要就一刀断干净!

    安幼楠和凌少乾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她本来是想起忘记交待一件事,这才又折转回来,没想到在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吵闹了,略微一驻足,就听到了这么一出戏。

    像于光明这种软包怂蛋,一点没有责任感和担当的男人,就应该一脚踢了,哪儿凉快让他哪儿待着去!

    安幼楠气不过开了口,派出所的几个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一时都笑了起来。

    刚才那个女警还特意戏谑地看了一眼于母:“对,早该离了,可千万别妨碍人家再生个儿子好继承皇位!”

    这都什么年代了,这当人婆婆的还这么重男轻女,偏心偏到胳肢窝儿了!

    凭什么她辛苦挣的工资要帮大伯子去养儿子,自己的女儿还吃不到一口好的?

    而且刚才怎么说来着,这小姑娘还很有可能是她奶奶故意想遗弃的!

    是个当妈的就受不了这种事嘛!是她她也要炸!

    而且之前小安和小禹说话的时候她也听了一耳朵,那个叫童童的小姑娘只是轻微的自闭症,又不是真的傻子,有什么不能治的?

    是她的儿女,割肝卖血她也要治!

    至于那个童童爸——

    女警鄙夷地看了于光明一眼,轻嗤了一声,还是老话说得好: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于母本来气得就想上前吵嘴,被陪在安幼楠身边的凌少乾冷冷看了一眼,心里立即有些发怯。

    再转念一想,她还有什么吵的,一个字:离!

    反正达到目的,让儿子和禹蓉离婚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