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大剂量地一次性服用之后,很有可能就此出现不好的后果。

    凌少乾的牙齿咬得咯吱响,重重一拳捶在桌子上:“她疯了!”

    安幼楠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凑到他耳朵边低声说了出来:“我有个想法……”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宋萱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模糊从那间办公室传出来声响,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手表有夜光功能,即使是在不开灯的黑暗里,也能清楚地看到时针分针的指向。

    7点25分了。

    她特意放了一整包母猪发清药进去,凌少乾的身体素质再好,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应该也有些扛不住了。

    而且刘瑞莹说了,欧浩还有个习惯,约好了时间,他会提前几分钟到达。

    看看时间,不能再拖了!

    宋萱蹑手蹑脚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耳尖地听到了楼下传来欧浩和值班战士打招呼的声音,赶紧一咬牙弓着腰从走廊快速跑了过去。

    凌少乾那间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灯不知道为什么会关了,黑暗中只听到传出有些粗重浑浊的呼吸声。

    这不是人正常的呼吸声!

    那包药起效了!

    宋萱心里一喜,竖着耳朵听着楼梯上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抢在欧浩要踏上的走廊的那一刻,一把推开门冲进了办公室。

    将身上一直没扣上纽扣的的确良短袖衬衣飞快脱下,借着走廊照进去的些许灯光,只穿着个小背心的宋萱猛地扑向穿着军装趴在凌少乾那张办公桌上的人,从侧后紧紧抱住了他,同时嘴里娇呼出声:

    “少乾哥,你别这样——”

    奈何坐在椅子上的人一直趴在桌子上,并不因为起了药性而配合或者是有什么反应,甚至还想将宋萱拂开。

    宋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自己整个人都扒到了他背上扭动起来,嘴里叫得更急了:

    “你别这样啊,少乾哥,你快放开我,我们不能——”

    办公室的灯被人“啪嗒”一声拉亮,欧浩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看向办公室。

    怎么是你?!

    宋萱尖叫一声松开了手,双手抱胸绕到椅子后蹲下身:

    “欧、欧营长,是、是少乾哥把我拉进来的,他、他……他力气太大,我挣不开……呜呜呜呜……”

    因为羞于启齿,宋萱小声地哭了起来,只从椅子背后露出半张泪眼盈盈的脸,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

    欧浩脸色铁青:“宋萱同志,请你解释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萱小声的抽泣声一顿,羞羞答答地把事情说了,口齿还挺清晰的:

    “我今天下午快6点的时候过来给徐干事送胃药,因为肚子不舒服,就去了卫生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蹲久了,起身以后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就看到天已经黑了。

    我洗了手正打算出去,撞上少乾哥也来卫生间,他、他说要找我说事,我就跟着他到办公室来了。

    一进办公室,他就、他就紧紧抱住了我,摸、摸我,我吓坏了,使劲儿推他……然后你就来了……”

    看着扔在地上的那件短袖衬衣,宋萱又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虽然她身上还穿着一件小背心,但是这个年代,女同志只有在自己卧室里才会这么穿。

    这样子被人看到,就跟被人看到身上没穿一样,何况办公室里还孤男寡女的,这种事女方这么说了,男人还怎么说得清楚?

    宋萱正哭得起劲,头顶传来一个人诧异的声音:“我明明在这里趴着打个盹,哪里有抱你摸你了?”

    这声音——

    宋萱惊骇地一抬头,对上桌子上方露出来的安幼楠戏谑的脸,吓得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你、怎么是你?!”

    “看来是我你很失望?”安幼楠耸了耸肩,站了起来,将搭在身上的那件军装取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我正迷迷糊糊的,你就冲进来又是抱我又是在那儿喊的,吓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欧营长,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吧,这位宋萱同志自己在这里唱念俱佳地说我非礼他,就是人都没搞准,真是让人无语了!”

    自己精心计划的事,而且之前悄悄探头出去看的时候,明明看到凌少乾跟安幼楠告别走进来。

    为什么事到临头,坐在办公室的人会变成安幼楠?

    宋萱拼命摇着头:“不是的!明明坐在这儿的是少乾哥,不是你!不可能是你!”

    门口传来凌少乾无奈的声音:“欧营,你看这事——

    幸好我对象口渴,又嫌茶水壶里的茶水有异味,我跑去值班室拿这个暖水瓶了。

    要不是这样,宋萱同志这样处心积虑的,我这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女同志的名声是名声,我也是要名声的啊,欧营,这事儿你可得给我做证!”

    欧浩深吸了一口气:“安幼楠同志,麻烦你把地上那件衣服扔给宋萱同志让她穿上。”

    安幼楠摇了摇头,一脚走上去踩住了那件的确良衬衣:“那可不行啊欧营,在调查的同志过来之前,这里得保持现状!

    对了,乾哥,你赶紧把这只茶壶和你的搪瓷缸都一起拿门口搁着,这些可都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