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的陈二春学着高成功的模样,一脚踹了出去,把偷偷摸过来想敲李心兰闷棍的梁招娣踢趴在了地上,然后飞快地一屁股坐了上去压住她,还不客气地给梁招娣背上捶了两拳:

    “你这个坏女人,居然搞偷袭!”

    梁招娣痛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啊哟啊哟”地直叫唤。

    她家男人被高成功一拳头打得后槽牙都掉了,半边脸跟发面馒头似地肿得高高的,梁招娣心里那个恨呀。

    可是高成功身手好,村里几个人上去还摞不倒他一个,反被他打破了胆,出手都更加软绵了。

    虽然村里来了一群人,头一遭上去的没两下就被高成功给打趴下了,后面的人就没胆气敢上去了。

    这样子搞下去,那她家向兵挨的那一拳头的账还怎么清算?

    梁招娣心里正急得跳,错眼瞧见李心兰盯着高成功的背影盯出了神,心里立即有了主意。

    高成功不是说李心兰是他没过门的妻子吗?他打了自己男人,那自己就打他女人找补回去!

    梁招娣从街边的垃圾堆里翻出了一根坏掉的桌子脚,拎着就摸了上去,一棍子照着李心兰的肩膀敲了过去。

    她怕出人命,不敢照着头敲,敲肩膀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这一棍子敲得用足了力。

    要不是高成功及时护了那一下,李心兰怕不得被敲个好歹出来。

    听到高成功闷哼,被他护在怀里的李心兰急忙挣了出来:“伤着哪儿了,伤得怎么样?”

    见她眼圈都急红了,高成功赶紧柔声安慰:“没事,没什么大事……”

    “桌子腿都打断了,你还说没事?”李心兰的声音一下子扬高了,还带了丝哭腔。

    高成功心里顿时急了:“心兰,你别哭,刚才我注意着呢,避了下力,没让她打结实。”

    没打结实,那桌子脚老粗的一根能敲断?李心兰把眼睛一抹,直接就上手去扒高成功的衣服。

    高成功身形高大,那一棍子直接敲到了他背上,现在背上一条青印子,周边都红肿了起来,也不知道下面的肩胛骨有没有事。

    高成功刚才摞倒了好几个人都没事,为了帮她挡这一下,却挨了这么一下狠的受了伤,李心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毕竟一个寡妇

    “你们在这里聚众闹什么!”几个民警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远远就吆喝了起来。

    大桥村的那群村民们顿时脸色发僵,全部转头看向了韩家贵。

    安向兵被高成功一拳头打断了牙,现在半边脸都肿着,自然充不了先锋出来说事儿了。

    韩家贵只能自己上,从上衣口袋里摸了一包烟出来先给人敬烟:“几位警察同志,我是大桥村的村长,事情是这样的——”

    民警的到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趁着陈二春压着她的力道松了劲,梁招娣身子一拱把她拱翻,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了民警面前: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啊,那个李寡妇不是个好货,想拐骗这么多年轻女人出去卖,我们想拦住她,她还指使人把我爱人打伤了,你们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有梁招娣出头,韩家贵赶紧适时地添补了几句:“李寡妇原来是我们村里出来的,名声一直不好。

    大家伙儿听说了这事,怕她害了这边村子的人,让我们村子背上骂名抬不起头,这才一起出来想拦住她的。”

    民警抬头看了眼站在一边的一堆女人,全是大姑娘小媳妇儿的,年纪大的妇女一个都没有,看起来确实有些可疑……

    正在打量间,高成功和李心兰走了过来,两人的神色坦坦荡荡的,半点没有被人戳破的心虚: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我们现在在县城开着一个头花加工厂。

    因为生意还行,打算去羊城开厂,所以就过来先招一批工人,培养成熟练工了,就带到新厂去。”

    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都齐全,而且营业范围里也写着头花加工和服装加工。

    做头花和服装,当然是招女工比招男工更合适了,村里这些大老爷们儿哪个会拿针拈线的?

    也难怪没有年纪大的妇女,人家要招去做工,自然要精力好的年轻人。

    这么一看,没毛病啊?

    民警看向了韩家贵:“你们说李同志是拐骗人口,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韩家贵咳了一声,看向梁招娣。

    因为要梁招娣今天打头阵,所以昨天晚上商量事情的时候她也在,安向兵被揍得没法儿囫囵说话,那就

    被村长亲自点兵,梁招娣立即挺了挺胸:“警察同志,你们是不知道,原来李寡妇在我们村里的时候就名声很坏,不知道勾搭了多少人,我们村的人都在这儿呢,大家都可以作证!”

    今天过来的大桥村的人都是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李心兰不肯在大桥村招人,他们就存心要给她一个好看,让她成不了事。

    梁招娣话都说了,他们点个头还咋滴了?

    大桥村的一群村民立即用力点了点头,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对,李寡妇一直就不正经……”

    “我晚上都撞见好几次有男人从她家里出来了……”

    “她就是在我们村里过不下去了才进了城的,进了城还不安生,到处勾搭人,上次县城里出了个案子,可不就是她惹出来的……”

    听到这些人说到案子,派出所的几个民警不

    高成功脸色黑沉。

    李心兰出事的时候,他还在羊城,等他赶回来,这趟事儿早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