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楠不

    电话另一头的何东扬沉默了片刻,得出了一个让他万分紧迫的结论:

    “你是说,你会申请提前毕业?你打算用几年的时间?”

    “大概两年吧。不过有个好消息,我肯定是会要继续读研和博的,这行当,没个高文凭腰杆子不硬就不好混啊。”

    何东扬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这还叫做没有打击我?我……你这是打算一辈子都让我追不上吗?”

    听出他语气里的沮丧,安幼楠很不走心地宽慰了一句:“别拿我当坐标。

    可能在中学还不明显,等你进了大学,你会发现,有很多人不仅比你有天赋,还比你更努力,简直是不给人活路!”

    学霸和学霸之前也是有差距的,安幼楠当年读药化hd的时候,就遇到过这样的强劲对手。

    设计思路惊才绝艳就算了,在实验中还运气超好。

    打个比方,根据有活性的天然产物结构或者已知的靶标结构来设计合成可以成药的化合物。

    同样的设计思路,安幼楠要做一百次实验才找得出一种活性小分子化合物,那货只做十几次二十几次就能找到了。

    这种精准的运气好得爆棚!可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让安幼楠跟他惺惺相惜之余,很是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这货因为太努力,太过沉迷实验室无法自拔,导致突发脑中风不得不放缓脚步注重休养去了,她还未必就能跟这货抢过那个药学大奖。

    可是,就是因为那次大奖晚会的vr医学体验,才让她莫名其妙来到了八十年代……

    或许,如果不是那货突发脑中风,那个奖说不定他就会揽到手,然后那个vr体验就是他上,结果就是他过来?

    所以,说到底还是这货运气好吧?是吧?

    何东扬听出了安幼楠语气里隐藏极深的一分咬牙切齿,急忙追问:“怎么,你入学后遇上这样的天才了?”

    安幼楠在他眼中已经是天才了,让安幼楠都觉得牙根痒的天才,那得是多厉害的人?

    像他这种只能算有点聪明的,怕是得不眠不休才能做得到勤能补拙吧……

    安幼楠可不想打击到祖国的花花草草,不然刚刚燃烧起来的雄心壮志被她一瓢水给浇熄了可怎么整?

    只能赶紧解释:“没有的事,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你放心好了,目前我感觉自己还能当我们这一届学生里头的扛把子,罩你是足够了。

    你赶紧的,多下点苦功夫考过来啊!”

    何东扬被她那句“扛把子”的话给逗笑了:“要不是我知道你去的是京大,我都以为你这段时间在港城了,你看看你都学了些什么话……

    对了,李姨忙不及,她现在正在下面给刚刚招到的一批女工开会,让我给你再叮嘱几句:

    别太累着了,学业再重也没身体重,别怕花钱,食堂的饭菜不合口味就到外面吃,不够花用了随时给她打电话回来……”

    安幼楠一到学校报到就给她妈打过电话报过平安了,李心兰当时就絮叨了这些话。

    听到何东扬再次重复,安幼楠也不觉得烦,心头暖暖的:“你跟我妈说,我都知道了。

    让她也好好注意身体,该放手时要放手,别什么都一把抓着自己做,要知人善任……”

    见宿管大妈已经不耐烦地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了,安幼楠只能匆匆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一回到寝室,秦湘君就笑得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东扬?听起来很像男生的名字啊?”

    安幼楠白了她一眼,推开她凑近的头:“你们耳朵怎么都那么尖啊!”

    正坐在桌子前看书的艾原也放下了手里的书,笑着转头看了过来:

    “不光是她,我也听到了,不是我们耳朵尖,是你的声调扬得还挺高的。

    据我看过的心理学分析,这种行为主要是两种情况:一种是非常高兴,第二种是为了掩盖心思。

    老实交待,你属于哪一种?那个男生是不是你的青梅竹马,还是你以为是另外某人打来的?”

    这分析的!

    安幼楠心里的小人儿差点要跪了,面上还撑着:“没有的事,是我的邻居兼好朋友,无关男女之情的那种。

    他要转学去羊城读书了,所以打电话过来知会我一声。咦,你们怎么还不换衣服去洗澡啊?

    这一身作训服还穿在身上不热吗?

    这人的心真是深得很呐!

    见她话题急转,艾原也知机地不再打趣,而是合上了书本:“还不是等你!

    对了,中午我们晒的作训服已经干了,你的那套我们帮你一起收回来了,喏,放你床上呢。

    走吧,我们现在过去澡堂,洗完澡好把作训服洗了好继续晾上。”

    安幼楠笑眯眯地谢了:“真正的朋友是勇于放开心扉袒裎相见的,走!”

    艾原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拉倒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不就是觉得我擦背擦得过瘾舒服吗?别整得那高大上的!”

    安幼楠哈哈大笑,拿上换洗的行头邀着艾原和秦湘君去了澡堂。

    洗去了一天的汗水,人都觉得清爽起来。

    安幼楠把拧干的作训服晒好了,回身拿了自己的双肩包:“我看图书馆开门了,你们去不去图书馆?”

    艾原本来眼睛都快阖上了,一听这话,立即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等等我,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