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胡同,生物钟让凌少乾准时醒了过来。

    见安幼楠还睡得香甜,凌少乾轻手轻脚地出了主卧,套了件大裤头,在院子里进行体能训练。

    单手俯卧撑刚做到50个,洪星也醒了,自觉地凑到凌少乾身边一起练起来,冲他挤了挤眼:

    “老凌,你居然眼圈没青?难不成昨天晚上你没……”

    凌少乾一脸正气地打断了洪星想要调侃的话:“老洪,你这脑子里成天都在想着什么,这还没结婚呢,我是那种人吗?”

    洪星“嘁”了一声:“你是睡的主卧?怎么昨天晚上我看到你进的是主卧?”

    凌少乾白了他一眼:“我过去跟我家小楠说几句话而已,说完了我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我和她这么久没见面了,总不成话都不许我们说吧,不然这还叫处对象?”

    凌少乾拿不准洪星是在诈他,还是昨天晚上真的看见了点什么。

    不过就算看见他进了主卧,也不代表他还能守着盯着自己从主卧出来,所以凌少乾脸上一丁点儿都没有露出做贼心虚的表情,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

    洪星看了他两眼,见没诈出话来,嘿嘿笑了笑,换了一只手撑地,卖力地继续做起俯卧撑:

    “一会儿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定个时间地点,到时候集合一起吃个晚饭吧。”

    一看到洪星脸上的笑,凌少乾就知道这家伙八成是在诈他的,一颗心顿时落了地:

    “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知道定什么地方好,说不定你白天在这儿逛个一天,看中了哪家馆子呢?

    干脆还是下午6点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门口先集合碰头,再一起定地点吧。先说好,到了这地头,给兄弟个面子,我们请你。”

    兰草

    洪星也不跟凌少乾客气,很痛快地就应下了:“成,你俩都在京都买房子了,到这地头确实该你们请我。

    等回头你们去了羊城,只管给我打电话,我请假都要带你们去吃遍羊城的早茶!”

    凌少乾已经做完了单手撑,一掌压在洪星背上:“有你这句话,今天晚上吃龙虾我都请!”

    洪星正单手撑到一半,被凌少乾那一压,顿时起不来了,力气一泄,“砰”地趴到了地上:

    “我靠,这还没吃着你的呢,就提前先下手报复了?兄弟你也忒不厚道了!”

    凌少乾的体能训练都做完了,安幼楠才被小闹钟闹醒,急忙洗漱收拾好了,带着凌少乾就往小卖部李大姐说的那个小西口胡同的花鸟早市走。

    一大早的,小西口胡同那一溜儿树上就挂满了鸟笼子,画眉、百灵、鹦鹉、八哥,鸟儿们在笼子里上上下下的跳着,叽叽喳喳地叫着,把早市吵得格外有生气。

    胡同口应景的都是摆的一些家常花卉,凌少乾牵着安幼楠的手一路往胡同里头走,在一个土筐前停了下来:

    “这株兰草怎么卖?”

    这一路过来,有几株兰花是开花的,但是大部分都没有开花,修长的叶子或深或浅,或宽或窄,安幼楠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但是凌少乾停下来问价的这一株兰草,明显就看得出长得有些怪异,叶片上有红色的斑块,看着像是感染了什么真菌一样。

    戴着草帽的大叔头都没抬:“一口价两百,不买别啰嗦。”

    一早上的已经有好几个人过来询价了,一听他说价格都嫌贵。

    掉头就走的还好,想买又舍不得花钱,硬是死皮赖脸地挑刺儿跟他砍价的,那才叫烦人。

    卖花大叔不是商人,而是京都附近的农民,在山里无意中挖到这么一株挺怪异的兰花,就打好了主意要卖个高价补贴家用。

    结果进了这早市,被人纠缠得烦都要烦死了,都说城里人学历高,知识水平高,可做事娘们儿唧唧的,一点都不爽快。

    卖花大叔干脆咬死了一口价,爱买就买,不买就别哔哔,大不了他不卖了,拿回家自己种去。

    凌少乾直接取了钱出来:“行,这兰草我买了,连筐一起都给我吧。”

    嘿,总算碰到个爽快的了!大叔抬头看了凌少乾一眼,心情顿时转好,急忙接过了钱:“行,这筐肯定是一起给你的。”

    钱才刚刚捏到手上,远远就有一个人一边喊着,一边跑了过来:“怎么回事?这是我先看上的!”

    凌少乾和安幼楠愣了愣,齐齐转头看向那位卖花大叔。

    卖花大叔“呸”了一声,自顾自地继续收钱:“别理他,这家伙想买又舍不得钱,一大早的跟我砍价,真当我跟他一样闲呢,没事儿就磨嘴皮子。”

    原来是价格没谈拢,那就不存在什么先看上不先看上的了。

    凌少乾没理会急跑过来的老同志,弯腰理了理竹筐上系的麻绳,一手把那只筐提了起来。

    跑近前的老同志急忙一把张开手抱住了那只竹筐:“不许动!不许动!是我先看上的,我买了!

    我刚才是钱不凑手,回家取钱去了,你们这两位小同志怎么回事,还讲不讲规矩了!”

    凌少乾停了手,看向卖花大叔:“大哥,你给说说吧。我们还有急事要走的。”

    刚做完生意,就有人过来想搅和,卖花大叔也很生气,一把抓住了老同志的手,把他给掰开了:

    “我说你这位同事怎么回事?刚才你是来问了价问了价,你这不是嫌贵不肯买吗?怎么还不许我卖了?”

    “谁说我嫌贵不买,我买的,我是回去拿钱去了。”老同志急忙把包里揣的钱取了出来,“你瞧我这不是拿钱过来买吗?”

    卖花大叔一眼扫过去,气得差点都不想说话了:“你买?你打算出多少钱买?”

    “180啊,你看看满市场里这些兰草,哪个卖到这么贵的价?我钱不够,我还回家去取了,你怎么能卖给别人呢?”

    “你一来就跟我砍价,一点儿也不诚心,你走的时候跟我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