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扬急急插了话:“小楠那边肯定是没有意见的,妈,换我,我也没有意见。”

    魏敏愣了愣,这才明白儿子提起这事的目的,哑然失笑,片刻后才摇了摇头:

    “你和小楠都是很开明的孩子,不过妈跟你兰姨不同……”

    何东扬有些发懵:“妈,有什么不同,你们现在都是单身的。”

    有事业了,要什么男人?

    “你兰姨……她性子善,加上正好碰上的是你高叔,两个人正好合得来。”魏敏斟酌着词语,试图给儿子解释,

    “妈的性子要强一些,不是说以后就一定不找,不过现在我确实没有那心思。

    当然,也许以后跟谁看对眼了也说不定。你现在就别在这里杞人忧天了,赶紧地上楼去,时间不早了,你也该洗洗睡了。”

    男人?

    她现在有事业了,要什么男人?

    公司、工厂里的事能让她精神抖擞,干劲十足,可男人呢?

    很多男人在家里除了指手画脚,自以为是,还能做什么?

    女人比他弱,他会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就是天,女人要离了他根本就活不下去,一副施恩的嘴脸。

    女人比他强了,他会自卑,会恼怒,会成天在家里挑刺,却不会反省自己有没有努力。

    是创业还不够吸引人,还是赚钱不快乐?她这是疯了,才会去找这么一件麻烦,重新铐住自己!

    呵呵,不可否认这世界上还是有不少好男人的,可是,大部分的男人,对女人来说,实在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而已。

    何东扬无奈地看了他妈一眼,想想他妈自从来了羊城以后的变化,还是不再说话了。

    比起当初在永吉县,每天下班回家时疲惫又脸色黯淡的妈妈,他觉得现在容光焕发、充满活力的妈妈,已经是变化得翻天覆地了。

    至于再找一个,这事儿不仅能强求,还得更加慎重才行,说到底,还是看缘分吧。

    步入中年的魏敏经历过一遭后,已经看淡了感情,不把男人当一回事,正值花季的杨雪娟却完全不同。

    在杨雪娟的心里,魏绍平简直就是她全部的依托,何况她还把身子也给了他……

    可是,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以后,魏绍平就再也没来找她了。

    杨雪娟不是没给魏绍平打电话,他那屋里的电话根本就没人接,跑过去找他吧,每次也都是铁将军把门。

    今天好不容易远远看到了姚元军,杨雪娟连忙追了过去:“军子,军子!”

    姚元军回头见是杨雪娟,想了想还是浮出了一脸笑容:“嫂子,今天这么巧,你学校没课,出来逛街啊?”

    “我是特意跑过来找平哥的,”杨雪娟心急,直接就问了出来,“我最近打平哥电话也没人接,过来几回了,也不见他人,他是不是——”

    姚元军一口就打断了杨雪娟的话:“最近平哥又接了一单大生意,正忙着呢,这会儿都不在京都。”

    “啊?平哥出去做生意了?”杨雪娟有些安慰又有些失落,“那他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平哥要去哪里,还用得着跟一个马子汇报?

    姚元军心里嗤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却不变:“做生意嘛,不麻利点儿,机会就会被没了,平哥那天是赶急去的。

    嫂子,你慢慢逛啊,我手上还有事,得马上走了,不然误了事可不好了。”

    姚元军扔下话调头就走,瞧着他匆匆忙忙的样子,杨雪娟心里突地一跳,跑上去又拦住了人:

    “军子,你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姚元军笑着打个哈哈:“嫂子,你这是说什么话呢,什么敷衍你的?我是真的有急事要办,绝对不是什么敷衍你。”

    魏绍平这两天确实在艺术学院那边吊了个马子,刚刚热乎着,不过这不是跟杨雪娟这边也没说散吗?

    所以姚元军只能先糊着,等魏绍平态度明朗了再说。

    他越是这么说,杨雪娟就越是疑心:“平哥赶急去做生意,那也可以托你给我带个口信呀,就这么一句话不摞地就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

    姚元军眼珠转着,正在想托辞,杨雪娟已经先急吼吼地辩白开了:“他是不是听说了学校说的那些谣言?”

    学校里的谣言?

    姚元军精神一振,面上却更加吞吞吐吐起来:“那个……”

    杨雪娟心里更加慌了:“我根本就没有脚踏两只船!这是污蔑,是安幼楠污蔑我的!军子,你可要相信我!”

    安幼楠污蔑的?

    姚元军长长地“哦”了一声,表情似乎有些意味深长,也不说自己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杨雪娟心里更加确信魏绍平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这些天才没来找自己的了,眼泪都急了出来:

    “军子,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这事就是安幼楠做的!

    她一定是那天看到平哥跟我在一起,故意要抹黑我,引起平哥的注意……”

    平哥对安幼楠……姚元军怔了怔:“怎么还有这事?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细一点。”

    杨雪娟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忙仔细把那天去公园游湖,遇到安幼楠的事详细叙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