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一大吵,两天一小闹的,你看看你这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了?”

    严娜眼圈一红,一屁股就坐到她妈谭欣旁边:“妈,这日子,我跟何文亮是没办法过下去了!”

    谭欣瞪了丈夫一眼,心疼地把女儿冻得冰凉的双手拢进自己手里:

    “小娜,你跟妈说说,这回是怎么了?何文亮不肯把私房钱交出来?”

    严思德没忍住插了一句话:“男人攒点私房钱,这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必要闹得——”

    说起来他还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把何文亮偷偷做掮客想攒私房钱的事告诉女儿了。

    他是想女儿捏着当个把柄好压着何文亮,可不是想让两个人闹翻脸的……

    “爸!”严娜气乎乎地打断了父亲的话,“何文亮根本就不是攒什么私房钱,你知道那些货他发给谁吗?”

    不是攒私房钱?严思德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他发给谁了?”

    严娜眼泪水说流就流,呜呜哭了出来:“一万块钱的货啊,他发给他那个儿子了!运货单上还备注着‘年货’!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是忘不了那头,他离婚干嘛,他跟我结婚干嘛?

    现在婚都结了,家里没钱,他爸他妈还借钱都要往那边扒拉,不就是因为那边给他生的有个儿子吗?

    我跟他结婚我图什么了我!钱钱没有,人还全记着那边,合着我就是个外人,就是因为他前头老婆调不到京都来,所以娶了我来顶个数!”

    听到女儿的哭诉,谭欣气得直拍沙发:“什么?何家老俩口还从外面借钱给那边?”

    严娜委屈地点头:“两人在自己单位一人借了三四千块钱,加上他家原来还有的三千块,凑了个一万整数,找了内部价,全买了稻香村的糕点寄过去的,收件人就是何文亮他儿子!”

    收件是何文亮的儿子收,可是他儿子才十几岁吧,哪里就做得了这种主?

    这可是一万块钱的东西!

    如果说这事不是借着儿子的名义,实际上是给前头的那个老婆,打死谭欣都不会相信!

    谭欣刚想开骂,想到了什么了,又闭上了嘴,思忖片刻后看向严思德,声音有些严肃:

    “老严,何文亮的前妻可是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而且那孩子都那么大了!

    小娜嫁过去也有半年了,肚子还没有消息,你说何家该不会是在心里头打了别的主意吧……”

    门外有耳

    先不说等严娜生孩子,还不知道要多久,就算现在立马就怀上了,谁知道生下来会是儿子还是女儿?

    现在国家干部又不能多生,只准生一个,如果严娜生的是女儿呢……

    古人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何家难保不会想着,什么都是他那孙子的,什么都得给他孙子留着。

    那自己女儿嫁过去还有什么意思,擎等着以后人老珠黄了,钱财什么都还拿不到手,白给人当老妈子吗?

    严娜一边擦眼泪一边从手帕边缝儿里观察着她妈的脸色,适时悲切地喊了一声:“爸,妈,我要跟何文亮离婚!”

    这一回谭欣不像原来那么态度坚决地反对了,甚至隐约还有几分赞同。

    严思德深思了片刻,有些疲累地按了按眉心:“离婚不是小事,儿戏不得,得从长考虑,等考虑成熟了再说。”

    严娜泄气地一撇嘴:“那我就在家里住,我才不去他家那边住,看着他那一家子就心烦!”

    何文亮跟前妻那边藕断丝连的事儿确实糟心得很,女儿不想住过去,严思德也不强求:

    “行,那你先在家里住几天,把这事儿考虑成熟了再说吧。”

    严娜这才破涕为笑,扭身往自己的房间去了,第二天起了床,着意打扮了一番,在单位点个卯,借口要去银行办业务,去了华国银行知夏路支行,就近问向一位柜员:

    “你们孙经理在不在?”

    柜员抬头认出了人,笑着答了一句:“严姐过来了,今天又是办什么业务?

    刚刚有个大客户,孙经理正在贵宾室里接待,你是等他一会儿还是……”

    “我等他吧,是上次他直接经手的一笔业务,他那里清楚些。”

    严娜一屁股坐了下来,有些好奇地往贵宾室看了一眼,“这一大早的,是什么大客户过来了,办的什么业务,储蓄还是国债?”

    柜台飞快地往那边瞟了一眼,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大额取现。”

    都大额到要身为支行副经理的孙禹亲自接待了……严娜也压低了声音:“取几十万啊?”

    “不止!”柜员飞快地竖了一根手指又放下了,“这个还往上!”又补了一句,“是私人。”

    天!一百多万!还是私人的!

    严娜嫉妒地直叹气,低低嘀咕了一句:“现在怎么有人这么有钱啊……”

    刚说着,贵宾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严娜急忙看过去,见孙禹笑容亲切地从里面走出来,看举动明显是在给走在他旁边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引路。

    女孩的另外一边和身后都走着人,一人提着两个大密码箱,将女孩簇拥在中间。

    严娜的注意力立即就落到了那几个大密码箱上——

    那里面可是成箱的钱啊,一百多万,也不知道拎起来有多重……

    等严娜回过神来,孙禹已经送完了人,正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什么风把我们严大美人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