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飞茫然地睁开眼:“可是她抱着我的时候……不,安幼楠不是这种人……”

    楚佳吃了一惊:“云飞,你跟她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了?”

    “妈,我们没有!”凌云飞急忙解释,对上楚佳的目光,很快又垂下了头,嘴唇嗫嚅着,低声说了出来,“我们……只是、只是亲过……”

    楚佳还真担心真有什么,到时候安幼楠反咬儿子一口就糟了,听到凌云飞这么说,暗舒了一口气,赶紧确认一遍:

    “真的只是亲过?”

    “真的只是亲过……”凌云飞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楚佳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真的没有做过别的?云飞,你要跟爸妈说实话!”

    凌云飞的声音不

    说完又急急抬头看了凌东方一眼,“爸,我真的没有做别的了,再出格的事我不会做的!”

    凌东方的脸色极其难看,强压着怒气加重了语气:“是安幼楠自己脱的衣服?”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凌云飞身子一颤,急忙否认自己刚才的话:“不,不是她脱的,是我脱的!”

    这番神态,看在凌东方眼里,完全就是欲盖弥彰。

    楚佳立即补问了一句:“云飞,安幼楠真的……衣服都脱了?”

    凌云飞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眼里不自觉涌出一抹情愫:“……是,她……她左肩上有一颗胭脂痣……

    爸,妈,这事、这事你们不要说出去!安幼楠一个姑娘家,说出去对她影响不好……”

    凌云飞是在给安幼楠当教官的时候认识她的,那个时候学生们都穿着作训服。

    等军训完了,天气也冷下来了,一直到现在,都不可能穿什么新潮怪异的把肩膀都露出来的衣裙。

    如果不是安幼楠脱了衣服,凌云飞又怎么可能看到她左肩上有颗胭脂痣?

    而且,就安幼楠那呛人的性子,要是凌云飞强行脱下她的衣服,她怕不得早就闹起来了!

    凌云飞连安幼楠左肩上有颗胭脂痣的事都说出来了,而且眼中的情愫也作不得假,现在都这样了,凌云飞还那么为安幼楠考虑,让他们别说出去——

    凌东方完全相信了儿子的说辞,转身就往外走去。

    楚佳连忙叫住了他:“老凌,天都黑了,你晚饭还没吃呢,要往哪儿去?”

    凌东方脚步只是一顿,很快就拉开了门:“你们先吃,别管我!”

    门在他身后被重重摔上,仿佛宣示着他心里的怒气。

    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楚佳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疲惫地坐到了沙发上。

    凌云飞也跟着坐了下来:“妈,昨天晚上……”

    他虽然喝醉了,但是记忆还没断片儿,隐约记得昨天自己说了些什么。

    所以今天楚佳回来一跟凌东方提起那个话题,凌云飞就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才最好。

    曾经他以为自己能够得到安幼楠,可是希望再一次被无情地击碎。

    而凌少乾因为这次受伤,在很长一段时期内,是不可能再出去做任务,想让凌少乾死在外面是不可能了。

    安幼楠不接受他,凌少乾又守在那里紧紧护着食,让他眼睁睁看着凌少乾和安幼楠圆满?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凭什么他得不到的,凌少乾轻轻松松就能得到?

    有得,就有失。

    总要让凌少乾失去些什么吧,不然他心里不平衡!

    他和他妈都不适合出面去做什么,也没办法去做什么,但是他爸是完全可以的……

    楚佳慈爱地摸了摸儿子的头:“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为了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不值得。

    妈一想到安幼楠一个乡下的柴火妞居然还敢看不上你,就怄了一肚子气。

    她喜欢跟凌少乾凑一块儿就凑一块儿去吧,不过有你爸在,不会让她轻易想当就能当上什么领导夫人的!”

    凌云飞长叹了一口气:“妈,其实我真的挺喜欢她的,长得漂亮,又有能力。

    你不知道,她现在就能研发新药了,还卖了好几项新药专利,上次向叔叔到京都来,其实就是跟她那里谈生意的。

    她随便一出手,一个新药专利就卖出了好几百万……”

    就算再想,那钱也落不到自己口袋。

    楚佳虽然心里有些发酸,理智却还在:“她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也就是个没什么地位的商人而已,以后妈让人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你放心,你爸肯定是去找凌少乾了,凌少乾那么护着安幼楠,两边一定又会吵起来。

    照你爸那性子,一气之下,不会让凌少乾过得舒坦的……”

    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怎么个不舒坦法,楚佳没有多说,但是凌云飞心里多少有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