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发现安幼楠有危险的时候,他心里只生出一个念头:不能让小楠受伤!

    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爆发出伤病以后前所未有的力量,扑过去将安幼楠护在自己怀里。

    将她抱在怀里的感觉,是这么熟悉,也是这么……让人欢喜……

    凌少乾终于没忍住,一缕腥红从嘴角漏了出来,声音愈发得喑哑了下去:

    “没、没事……我本来就没几年好活的,你要好好活下去,结、结婚,生子,要幸福……”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如果,他能在年轻时遇上安幼楠,他一定会、一定会视若珍宝!

    小楠,他的小楠……

    “凌少乾,你不要死!不要——”

    安幼楠紧紧抱住凌少乾还温热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心口的剧痛让她无法承受眼前的所见,潮水一般的黑暗汹涌扑来,让她眼前一黑……

    我们结婚吧!(正文完结)

    “小楠,小楠别怕,我在这里!别怕,我在,我在的……”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响起,背上也被人温柔地轻拍着,一下一下,充满了抚慰。

    谁?是谁?是他吗?不可能,她一定是幻听了……

    安幼楠昏头胀脑地睁开眼,入眼就是凌少乾那双微微狭长的黑眸。

    看到她醒来,黑眸立时涌出了灼灼欢喜:“小楠,你醒了!”

    是梦吗?还是虚拟……

    安幼楠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脸上,没有摸到vr眼镜,却摸到了一脸泪水。

    就算是梦,她也不管了,就让她一直沉浸在这个梦里,永远不要醒吧。

    因为这个梦里,有凌少乾,年轻的凌少乾,好端端地坐在她的床前!

    安幼楠呜咽了一声,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凌少乾:“乾哥……”

    凌少乾心疼地用力回抱住安幼楠:“小楠,没事了,我们现在在医院,医生说你是暂时性缺氧,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别怕,不用怕,我们已经跑出来了。”

    跑出来了?

    安幼楠满脸泪水地抬起头:“从……华宁书店?二楼……”

    凌少乾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嗯,我们从二楼窗户那里跳下来的。别怕,我们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那刚才,回到那天的那个晚会,遇到饱受伤病折磨的凌少乾……只是她做的一个噩梦?

    安幼楠愣愣眨了眨眼,用力咬了凌少乾肩膀一口:“疼吗?”

    凌少乾暗吸了一口气,飞快地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只要安幼楠能消气,别说咬这一口了,就算是咬得他遍体鳞伤都行,怎么能喊疼呢?

    这么一口咬下去都不疼,难道她还在做梦?安幼楠疑惑地看了凌少乾一眼,屈指塞进了自己嘴里——

    “啊——”

    凌少乾忙不迭地把安幼楠的那根手指从她自己的嘴里抢出来,看着纤指上那几个深已见血的牙印,又是急又是一头雾水:

    “小楠,你生气咬我就行了,干嘛咬自己!”

    安幼楠眼泪花花的,这回不是因为伤心,而是疼出来的。

    骗子,骗她说不疼,害她以为还在做梦,咬自己的时候还下了牙……疼死了!

    凌少乾还在手忙脚乱地翻酒精:“傻丫头,咬自己都那么用力干嘛……

    都出血了,赶紧先消毒,一会儿我再喊医生过来看看……”

    “凌少乾!”

    安幼楠叫了一声,见他看过来,勾着他的脖子靠近自己,在他下巴上又狠狠咬了一口,“疼吗?”

    想到了什么,凌少乾老老实实地点了头:“疼。”

    男人下巴的胡子根本来不及刮,又粗又硬的胡子茬青黑一片,即使这样,也没能掩住安幼楠留下上面的两排牙印。

    牙印很深,深到让他的下巴破了皮,有丝丝血渍洇了出来。

    安幼楠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伸出舌头,轻柔地、一点一点地舔去那些血丝:“下次不许骗我……”

    不许明明在心里已经认出了我,却骗我说我们是陌生人……

    “不骗你,以后永远都不会骗你。”凌少乾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抱着安幼楠陪她一起躺到病床上,一低头将主动权控制在自己这里,吻住了她的唇。

    雨过天晴后,春色尤其醉人,更何况娇花入怀,怎么能让人不情动如火?

    安幼楠好容易才挣扎着喘了一口气,颊生绯色地低声呢喃:“乾哥,我们结婚吧。

    我们可以先去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等以后,再在国内登记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