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皱,语气不满道:“吴嬷嬷没有教你如何伺候人吗?”

    霍景舒愣了愣,挠挠头,弱弱道:“教过。”

    沈青砚面无表情,“那你怎么没有帮我脱衣?”

    “哦哦。”霍景舒迅速坐起身,又站起来慢吞吞的给他脱去衣袍。

    沈青砚长臂一伸,将她拢在怀里,闻着她散发出来的馨香。

    沈青砚抬手抱紧了她,霍景舒不是傻子,猜到他的意图后连忙打掉了他作恶的手,“不来了好不好?我好累。”

    沈青砚幽幽道:“可我还没吃饱。”

    霍景舒:“”她什么都没听见,装死qaq。

    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后,沈青砚错愕,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半响,他给两人盖紧了被褥,抱着她慢慢进入了梦乡。

    -

    清晨,太阳慢慢透过云霞,露出早已涨得通红的脸庞,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张望着大地。

    霍景舒醒来时身边早已没有人,她自在的伸了个懒腰,扶着软绵绵的腰慢吞吞下床。

    “姑娘醒啦!”柳月捧着洗漱用的水盆推门进来,面上尽是笑意。

    昨晚她一直待在屋外守夜,里面什么动静她都听到了,整晚她都在羞耻中度过。

    她家姑娘果然是很受公子喜爱的!

    霍景舒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坐在梳妆台上吩咐道,“嗯。柳月,帮我叫沈二备车。”

    她记得昨晚沈青砚说过,可以让沈二带她去庄子上探望家人,沈二认识路。

    柳月想到了什么,好奇道:“沈二?就是在屋檐上一直盯着我们屋子的那个男人吗?”

    一直在屋檐上盯着我们?这保护方式真特别。

    霍景舒眼冒黑线,“是的吧。”

    “奴婢这就去!”

    霍景舒换了一身新衣裳,银丝绣线的黄色罗裙,宽袖上衣外罩白兰花图案的薄纱短衫,腰带上环佩叮当。

    柳月帮她梳了简单的发髻,装点着两根不同的碧玉钗,她确定打扮得美美哒,才踏出房门。

    与家人相见,自然是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不能让家人为自己担忧。

    奢华昂贵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往庄子赶去。

    霍景舒被柳月扶着下了马车,映入眼眸的是一座普普通通、看似偌大的屋宅。

    沈二拍了拍宅门,很快门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霍文涛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人,巍巍颤颤:“丫头?是你吗?”

    许是几天不见亲人的缘故,情绪上头,霍景舒渐渐红了眼眶,“是我,阿爹。”

    霍文涛抹了抹满是雾水的眼眶,招呼道:“还愣在外面做甚,快进来吧!”

    语毕,他转身大喊道:“孩他娘,丫头来看我们了!”

    林大娘小跑着出来,一见到女儿就愣在了原地。

    霍景舒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娘亲,撒娇道,“阿娘,我好想你。”

    林大娘颤抖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景舒,你过得好吗?”

    霍景舒点点头,由林大娘拉着进了屋子,“我挺好的,景轩呢?病治好了吗?”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屋内响起,“阿姐!”

    霍景轩缓缓走出来,他身穿青色布衣,皮肤白质,面颊容长,只见那少年眼波流转,定定的看着他的阿姐。

    霍景舒对他点点头,满意的笑了笑,一家人健在,平安喜乐就够了。

    也许外人看来会觉得她又傻又蠢、矫情,被家里人卖了还自个儿回来继续把他们当家人。

    可她不这样认为。因为她知道,他们是迫不得已、无能为力才会如此的,是世道的不公导致贫寒百姓堕落。

    他们本是她血浓于亲的家人,她该给予体谅、宽容。

    一家四口坐下来用午膳,霍景轩瞄了眼霍景舒,欲言又止。

    他犹豫了半响,幽幽开口:“阿姐,那个人待你可好?”

    当他病好的时候,他向爹娘问起阿姐,爹娘才肯老实交代,说阿姐为了救他

    那一刻,他是崩溃的。

    如果他没有生病就好了,如果他不是这么无能就好了。

    霍景舒冲他甜甜一笑,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待我很好,你这个小屁孩别多想了。”

    霍景轩恼怒:“我才不是小屁孩,我今年已满15周岁了!”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的语气中饱含对弟弟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