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轻轻打了下赵瑜的胳膊,示意赵瑜收敛些。

    她尴尬的笑了笑,解释:“前几日圣上与我父亲商议要给大哥和阿瑜赐婚,但是大哥他不知道与圣上说了什么,拒绝了赐婚之事,圣上便放弃了。”

    她没有细说赐婚之事一是害怕霍景舒会因为大哥暴露了自己娇藏外室之事而担忧,从而与大哥争吵闹矛盾。

    二是她也不想让霍景舒知道大哥也向家人暴露了自己养外室的事,而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赵瑜抿了抿唇,也没说什么。

    霍景舒眼眸低垂,心里不禁感到震惊,她没想到沈青砚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拒绝了赐婚,他就不害怕激怒皇帝吗?

    想到自家大哥为了霍景舒拒绝了赐婚,又是闷葫芦一个,沈清澜便想为大哥做点什么。

    她看了眼赵瑜,犹豫了半会,突然抓住霍景舒的双手,“霍姑娘,你可是喜欢我大哥?”

    霍景舒怔然,她没想到沈清澜会问这样的问题,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赵瑜见状,心里的火苗又旺盛起来,“你犹豫了?难道你不喜欢沈大哥吗?”沈大哥可是为了你拒绝了与我成亲!

    霍景舒眉头微皱,“沈姑娘,你这是何意?”

    “你不喜欢沈大哥!你作为他的外室却总是霸占着他!你不喜欢沈大哥为何还要当他的外室?!!”赵瑜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清澜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本是想对霍景舒洗脑一下自家大哥的好,若两情相悦便要好好珍惜对方,却不曾想霍景舒对她大哥的感情似乎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美好。

    “霍姑娘,你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吧。”她苦笑。

    霍景舒顿了顿,脑海里混乱得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沈青砚。

    她在意沈青砚,是因为他对自己很好。

    因为沈青砚确实帮了自己的家人拿到了卖身契,又给了她开茶楼的银两。

    可现在她想想,这都她自己用身子换来的啊,这是她作为沈青砚的外室应尽的义务,得到的帮助该是她理所当然接受的吧。

    对于沈青砚,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情。她想自己该是在意他的,可是否真心喜欢沈青砚,她不确定。

    霍景舒犹豫道:“我对沈公子,我也不知道是否是你们所说的喜欢。”

    “呵呵!你又在装了是不是?”赵瑜冷笑几声。

    她想到了什么,骤然抓住霍景舒的肩膀,轻轻摇了摇,语气强硬又带着丝丝乞求之意,“霍景舒!你不喜欢沈大哥为何还要做他的外室?既然你不喜欢沈大哥,你能不能离开他!”

    霍景舒撇开眼,低语:“你以为我想做他的外室吗?外室这个身份就如同枷锁一样时时刻刻捆绑着我,无时无刻提醒我与沈青砚的关系!”

    “若我也与你和沈姑娘一样,是世家千金、是名门望族,我还会沦落到做他人的外室吗?”可是,她穿到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她偏偏就只是个打杂丫鬟!

    赵瑜瞪大了眼睛,扒拉着霍景舒的衣摆,眼中尽是无限希翼,哀求道:“既然你不愿做沈大哥的外室,我给你盘缠,你立即离开好不好?”

    见势态不对劲,沈清澜连忙阻止:“阿瑜你在说什么?别胡言乱语了!”

    赵瑜挣脱掉沈清澜的手,又扯着霍景舒的衣袖,“我没有胡言乱语!霍景舒,我求求你放过沈大哥好不好?我求求你离开沈大哥、离开显都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霍景舒身躯微僵,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脑子里一团糟。

    她顿了顿,缓缓开口:“现在,我无法答应你”

    赵瑜咬牙切齿,“你个贱人!你打算一直祸害着沈大哥是不是?你莫不是想着继续连累沈大哥直到害他丢失官职?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企图!”

    沈清澜连忙抱住神情接近疯狂的赵瑜,“阿瑜,你冷静些!”

    霍景舒怔然,神情恍惚,赵瑜的话语一直回荡在脑海中。

    她在祸害沈青砚吗?对了,外室这个身份想必会让他遭受朝廷百官的指责,甚至被别人议论纷纷吧。

    霍景舒看了眼沈清澜,“沈姑娘,我先失陪了。”

    沈清澜点点头,理解她不想在这里待着的感受,对她抱歉一笑,便说道:“霍姑娘,有缘再见。”

    赵瑜痛苦的望着霍景舒离开的背影,眼眶集满了泪水。

    这一刻,三个女孩的情谊如同泡沫,在展示最灿烂的一刻后便无端破灭。

    霍景舒没有继续干饭,带着柳月走出醉香楼,一出门沈二便跑过来,恭敬道:“姑娘,你没事吧?”

    柳月指责他,“沈二!你刚刚去哪了?”

    沈二卑微的低下头,“请姑娘恕罪!属下实在是不敢插手今日之事。”

    他一直躲在角落里默默关注着霍姑娘与长公主之间的争吵,正所谓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就不该插手。

    更何况,虽然其中一个女子是他的主子,可另一个女子是当今长公主啊!顶撞公主,这可是杀头的罪名!他还想活下去。

    霍景舒瞥了眼尽是内疚神情的沈二,缓缓开口:“无事。”

    她理解沈二为何不出来帮忙,因为他只是个护卫,并无能与长公主抵抗的能力。

    就如同自己只是个贱民,怎么能顶撞长公主、说长公主的不是呢?

    霍景舒回到落鸣居东院,站在走廊里望着外面一片白皑皑的雪景,心中不禁忧郁。

    晚上,沈青砚果不其然闻声而来。

    他望着坐于榻边上面无表情又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话本子的霍景舒,快步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今日之事我听沈二说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就这?霍景舒眉头微皱,推开他的怀抱,冷冷望着他,“为何你们都让我不要放在心里?可我就是忘不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