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医眉头直皱,越诊断脸色越难看。结束诊断病情,他缓缓跪下,对皇帝拱起手,紧张兮兮说道:“陛下,太子殿下的情况不容乐观!”

    皇后齐氏扶着宫女才刚稳住身形,听到如此噩耗,瞬间重重的抓紧宫女的手臂,将其抓出了一道道红痕。

    她睁大了眼睛,连忙问道:“郭太医所谓何意?”

    郭太医恭敬的低着头,“回陛下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这是中毒了!”

    “何毒?”太后厉声道,语气急切。

    “回太后娘娘,是冰乙,一种中了就会让人浑身寒冷,类似高度受寒,却又火烧心肺,会损伤心脉的罕见毒药。”

    郭太医看了眼额头满是虚汗的太子,摇摇头继续道:“此毒极为罕见,能解毒之人少之又少。若在半个月内不及时解毒,恐怕太子殿下会被折磨至死”

    “怎会如此!”太后眼中的震惊迟迟未消失。

    “呜呜呜”皇后齐氏瞬间眼泪集满了眼眶,“陛下,如今该如何是好?”

    语毕,她坐于床榻边上,心疼的给太子擦额头接连不断冒出代表着痛苦的虚汗。

    “郭太医可知有谁能解此毒?”赵闲心痛的捂住胸口,呼吸急促,差点喘不上气。

    郭太医不敢看皇帝,顶着压力,默默摇摇头。

    赵闲见状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扶着椅子稳住身形,嘴唇颤抖不已,“朕不相信!一定是你诊断有误!其他太医呢?”

    李公公抓过躲在一旁的其他两位太医,“你俩赶紧去给太子重新诊断!”

    “是!”两位太医抖了抖,迈着虚晃的步伐走进床榻。

    赵闲扶着直不起来的腰,身子虚弱却故意显得威严震慑,对太医们厉声道:“都给朕好好诊治!若太子有什么差错,朕就要了你们的老命!”

    “是。”太医们惊恐般抖了抖。

    赵闲看向李公公,“小李子!快派人去将其他休沐的太医都带入宫!”

    李公公:“奴才遵旨!”

    定国公府,门口看守的小厮屁颠屁颠的跑进正院,硬生生打扰了餐席上其乐融融的一家子。

    “报国公爷、夫人!宫里来人了,说圣上命大公子赶快进宫!”小厮做了个礼,郑重重复道。

    沈青砚见状,轻轻挑眉,心里渐渐猜到圣上今夜特意请他入宫缘由的严重性。

    国公爷沈坤不解,“来人可有说所谓何事?”怎么圣上不请自己入宫,却要请自己的大儿子呢?他不理解。

    小厮摇摇头,“回国公爷,来人并无其他话语!”

    沈青砚站起身,对沈坤和刘氏做了个礼,“父亲母亲,儿子失陪了。”

    “好好,快去快回!”刘氏摆摆手。

    -

    沈青砚一进宫便被带到金宸殿,他还未踏入殿内便在门口听到了细细的哭泣声。

    他一边皱着眉,一边快步踏入殿内。

    刚走到皇袍身前,便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忧伤的气息,他在心里暗觉不好。

    “参见陛下!”沈青砚对皇帝跪下,后而转向太后和皇后,一一向她们请安。

    “青砚,你来了啊。”赵闲痛苦的撑着下颚,“你去看看太子吧。”

    沈青砚余光瞄向床榻,昔日温润尔雅的少年郎竟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生机渐失。

    他心里忽觉漏跳了一拍,竟是太子殿下出事了!

    沈青砚仔细的打量着床榻上的人儿,眼神认真,心里渐渐了然。

    太子虽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但额头冒着虚汗,细微的呼吸声极其不规律。

    好在,太子只是暂时中毒了,并非全然失去生命,并非是无能为力的地步。

    沈青砚向皇帝拱了拱手,“陛下,容微臣上前对太子殿下仔细检查。”

    “去吧。”赵闲丧着脸,摆摆手。

    沈青砚走到床榻边上,只见皇后齐氏与郭太医其他太医一直侯在太子身边,“请皇后娘娘移步。”

    齐氏点点头,捂着哭脸默默让开,“沈大人,你一定要救回太子!”

    太子是她未来的依靠,是整个齐家的希望,他不能有事啊。

    沈青砚微微昂首,上前抓过太子的手腕,对病症认真的查看。

    半响,他眉头直皱,眼眸深邃,看向郭太医,“冰乙?”

    对太子病情束手无策的郭太医连忙点点头,“回沈大人,太子殿下确实身中冰乙之毒。微臣无能为力,并不晓得解毒之法,还请沈大人鼎力相助!”

    沈青砚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道:“郭太医,您可认识白逸?”

    郭太医微微吃惊,“沈大人可是说——神医白逸?”

    沈青砚缓缓点头。郭太医紧张得抖了抖手,“难道神医白逸可以解此毒?”

    听到他们的话语,赵闲与齐氏立即靠近,眼神满是关心。

    “你们在说谁?”赵闲问道,眼中流露出一丝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