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见状,顿时吃了一惊,他屁颠屁颠跑到刘氏身前,做了个礼,“拜见国公夫人!”

    刘氏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起身吧。”

    又开门见山:“我要见沈青砚的女人,你带路吧。”霸气四射。

    小厮被她的威严与气质吓得抖了抖,连忙站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夫人请跟小的来!”

    一行人走入落鸣居正院,门口小厮正好见到抓了安胎药回来的柳月,在她见到来拜访的客人如此阵仗之时,对上她惊讶的神情,小厮解释道:“柳月姑娘,公子的母亲国公夫人来我们落鸣居拜访了!她想见霍姑娘,还请你将霍姑娘请出来见客!”

    柳月微蹙,公子的母亲国公夫人?这可是好大的身份,看来如今姑娘是一定得到正院见客了。

    她提着安胎药,连忙跑进东院东厢房,“不好了姑娘!国公夫人来了!她点名要见您!”

    霍景舒放下手中的小老虎里衣,眉头直皱,沈青砚的母亲?难道是因为昨日沈青砚在国公府提出要娶自己的事?

    “柳月,快帮我更衣!”她连忙站起身,从柜子里挑选衣裳。

    这次见国公夫人,她定不能迟去,不能让沈青砚的母亲等待自己。

    “是!”

    霍景舒挑了一身浅绿色的大袖襦裙,乌黑整齐的发髻上仅仅别了一根碧玉钗,整个人看起来朴素而不失体面。

    她带着柳月来到正院,只见一位穿着华丽锦衣的妇人,坐于正院大堂正对着正门的座位上。

    见妇人抬眸一直盯着自己看,霍景舒缓缓走上前,紧张的做了个礼,“小女子霍景舒拜见国公夫人。”

    刘氏打量了她好几眼,举止仪态还行,最后目光停在她微凸的肚子上,心中不禁萌生几分欣喜。

    这肚子得有五个月了吧?她的小孙子或是小孙女啊!

    “起身吧。”刘氏放下茶杯,看向她右边的椅子,示意道:“坐吧,莫要站着。”

    “是。”霍景舒抿了抿唇,在柳月的搀扶下坐到刘氏右边的椅子上。

    “我向我的女儿清澜打听过你——你叫霍景舒对吧?”

    刘氏清冷的话语传进耳朵,霍景舒点点头,“对的夫人。”

    “那我可以喊你‘景舒’吗?你是否介意?”

    霍景舒轻轻摇头,“回夫人,景舒不介意。”

    嘶,不敢介意。

    “那好。”刘氏想起什么,浅浅一笑,“对了,我特意从国公府带了些糕点过来给你。”

    话间,她看向碧云。

    碧云连忙将手里的木盒篮子打开,将两碟不同口味的糕点摆在霍景舒胳膊枕着的桌子上。

    霍景舒看着糕点微蹙,分别是桂花糕和鲜花饼,都是她喜欢吃的。

    像是刘氏特意打听过她的喜欢似的。

    果然听到她说,“我听清澜说你喜欢吃这些,便特意让府中大厨做了给你带来。”

    霍景舒对此有点受宠若惊,“谢谢夫人。”

    因为不好辜负刘氏的好意,话间她捏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刘氏盯着她的动作,眼眸深邃,缓缓开口:“景舒,我还听说你的身世——你原先是明远侯府的打杂丫鬟,对吧?”

    霍景舒怔愣住,脸色变得不好,“是。”

    刘氏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明知你的身份不过如此,却妄想攀附我儿青砚,坐上我沈家少夫人的位置!”

    “昨日青砚身上的伤,你都看到了吧?”刘氏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景舒,是你迷惑了我儿,害得青砚受了他爹的刑罚”

    霍景舒眼眸低垂,“对不起。”

    “他爹给了青砚两种选择,你可知晓?”刘氏问道。

    霍景舒摇摇头,她不知晓,但她能猜到是什么选择。因着她肚子里怀着孩子,沈家人在乎的不是她,而是他们沈家的血脉。

    沈家因着孩子,定是想让她进门做妾室。

    刘氏转动着手里的佛珠,解释道:“如今你的身份定然嫁不进我沈家大门,但这两个选择的其中一个,可以让你进府,只是得委屈你做妾。”

    “景舒,青砚为了你甘愿受了他爹二十鞭子。我想你定是也对青砚有感情的对吧?你并不全是为了贪图我家青砚的身份地位对吧?”

    霍景舒低着头,口中本该是甜甜的桂花糕却变得异常苦涩。

    刘氏徒然来到她身旁,拉起她的双手,诚恳道:“景舒,你要嫁入我沈家这件事如今是不可能的了。但我想求你,能不能答应我——进府做青砚的妾侍?”

    霍景舒望着她拉住自己的手,思索了半响,后缓缓抬头,扯出一抹笑,“夫人,如果要我进府做妾,景舒希望您能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刘氏语气流露出一丝惊喜。

    “第一,我的孩子作为沈青砚的长子,虽为庶子,但我要他将来继承他爹的爵位。”

    “第二,这一两年内莫要为沈青砚谋亲,我不希望在我怀着孩子的时候被他的妻子欺负打压。我希望沈家人都能对我的孩子好,保护他,呵护他成长。”

    刘氏顿了顿,虽然大显有规定不能让庶长子继承爵位,但是他们沈家可以做这个例外。而且这两年内因以孩子为重,不谋亲也行,她也省得为儿子的婚事烦心。

    她连忙点头,“我答应你。还有呢?”

    霍景舒直视她,眼神坚定,“第三,我进府后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需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