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母迟疑的看着许青雪,在斟酌她话里的真假。

    崇寒舟小厮程青此时站出来道:“回老夫人的话,奴才要为二少爷辩驳两句。

    整个柳镇谁人不知大少夫人倾慕二少爷,甚至为其做下不少荒唐事。

    敢问老夫人,二少爷平日很少去书肆,偏巧昨日去了,就碰到了大少夫人,且大少夫人还打扮的花枝招展,虽说两人没说几句话,但二少爷难道看不出这是大少夫人故作偶遇的欲擒故纵吗?

    我们二少爷行事坦坦荡荡,难道还能冤枉了她不成!”

    崇母点头,显然信了程青的话。

    许青雪听了只觉得可笑极了,质问程青:“听你这小厮言之凿凿,想来读过些书,那我问你,浪子回头金不换是何道理?

    洗心而革面者,必若清波之涤轻尘又是何道理?

    佛经里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又是何道理?

    先贤留下这些震铄古今的金句,不就是在昭告后人,若幡然悔悟改过自新,依旧能重头再来拥有锦绣人生?

    我如今看到相公的好,幡然悔悟痛改前非,难道就不行?”

    说罢,许青雪看向崇母旁边的崇寒舟,冷冷道:“一次在书肆的偶遇,就因为之前的事情,被你们轻易下定论,给我安上个勾引,搔首弄姿的罪名,你们可知道对于我来说这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今天娘请家法是其一。

    若我相公误会我,导致我们夫妻关系破例,轻则关系冷淡过一生,重则一封休书遣送回家,我这一辈子都会背负上这勾引的骂名!

    你们可知道这罪名对于我,对于我的爹娘都是奇耻大辱!

    若是我再嫁,我还能寻到好夫家?以后的夫家能看的起我?

    若是我不嫁,我也逃脱不了众人的指责,只要我一出门,就要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甚至府里的下人都会背地里议论我,看不起我!

    崇寒舟,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昨天在书肆我真的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吗?

    我告诉你,凡事要讲求证据,就算县太爷知道了这件事,他也不会轻易断定是我勾引你。

    崇寒舟,因为你之前悔婚的事情,你已经害得我遍体鳞伤,如今你还想害我一辈子吗?

    一个女人的一辈子,你赔的起吗?”

    崇寒舟被许青雪说的卡壳了,他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漫天流言出来了,若雨动了胎气,就是许青雪的问题。

    “你别以为你说这么多,这件事情就能过去了。若不是你之前做下那么多荒唐事,别人也不会这么怀疑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雨因为这事儿动了胎气,你难辞其咎。”

    许青雪真的气狠了,敢情之前说的那些话他都没听进去。

    “好一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说的太对了。

    若不是你悔婚,我以前会做出那些荒唐事?

    若不是你悔婚,别人会见到我俩碰面就觉得我俩有事?

    若不是你悔婚,能有这漫天流言?

    你所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难道不是在说你自己?

    今天陈若雨动胎气,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怪的到我头上吗?”

    第20章

    崇寒舟气的吐血,火冒三丈:“悔婚悔婚悔婚,这事儿你要拿出来说多少次!我承认我悔婚有错,但当时我也是带着重金上门道歉的,我不欠你什么!而你和大哥成亲以后,三番五次恬不知耻的骚扰勾引我,否则别人会怀疑你?明明是你不要脸造成今天的一切,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冤枉?若雨动胎气,你就是元凶。今日任你巧舌如簧,也别想躲过这顿家法。”

    “呵,我是元凶?那漫天流言已经不可控制,但陈若雨一直在府里养胎,平时基本不出房门,她是怎么得知消息的?定然是她身边的丫鬟蓉儿说的,可蓉儿明知陈若雨已经怀孕了,还拿这种事情刺激她,难道不是明知故犯?我想一个普通的丫鬟都不会做这种事情,蓉儿是她的贴身丫鬟,还说给陈若雨听,到底安的什么心?”

    崇寒舟道:“偌大的崇府传的沸沸扬扬,若雨想要知道这事儿,太正常不过,关蓉儿什么事,你休想攀咬他人。”

    “蓉儿身为陈若雨的贴身丫鬟,平时和陈若雨相处最多,最是清楚她的性子,就算陈若雨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蓉儿也该尽心劝导,何至于一点流言就让她再次动了胎气。”

    “你休要狡辩。”

    “我没有狡辩,我说的都是事实。说到陈若雨动胎气,你也难逃责任。当你得知流言时,你为何不第一时间去劝导陈若雨?

    我在得知流言后,也是第一时间向相公解释说明,这才让他信我,不至于让流言所扰。

    你明知陈若雨怀孕,却还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如今动胎气,你才是那个最大元凶?

    且你为陈若雨连悔婚的事情都做了,平时对她也甚好,她合该知道你的心思,为何在流言传出时,她不信你,反而胡思乱想动了胎气?这实在诡异。”

    “你……你……你现在不仅把是非对错推到我这边来,还攀咬若雨是故意动胎气来害你,你的思想怎么那么肮脏!”崇寒舟气的脸都绿了。

    崇修竹也诧异不已,他没想到许青雪这么会说,把二弟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现在都快被请家法了,难道怀疑一下都不能吗?陈若雨本身就和我有仇。你们没成亲之前,我可没少欺负她,成亲之后我还各种骚扰你,以至于害她之前见红,她恨我也是人之常情啊。”之前见红是真的,但这次动胎气,许青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从很多点看来,动胎气根本就是说不通。

    “若雨才不是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她最是单纯不过,才不会像你那么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崇寒舟道。

    崇修竹道:“之前给二弟妹诊脉的是崔大夫吗?”

    “正是。”

    “崔大夫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