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没去方氏茶楼听过梁祝,但从镇上行人的反应来看,定然是个极好的故事,不然最近方氏茶楼也不会人满为患了。

    “挺……好的,真没看出来大嫂居然如此文采。”崇寒舟道。

    “嗯,她也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嫁给我算是委屈了。”崇修竹这般说着,但唇角却是上扬着的。她之前说她喜欢他。

    崇寒舟被吃了一肚子的狗粮,嘴角抽了抽,苦涩道:“大哥,我……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许青雪买了包子馒头回来,照顾着崇修竹吃完早饭,她便去了方氏茶楼。

    除了去给方清宇送梁祝的话本外,许青雪还要去跟方清宇商讨一些事情。

    如今方氏茶楼算是大整改,需要商议的事情多,方清宇又是第一次开茶楼,很多地方不懂,基本上都喊着许青雪一起做。

    虽然两个月的时间还没到,但方清宇已经默认许青雪为方氏茶楼的二东家了。茶楼自从推出了果茶及甜汤和苞米花后,茶楼每日的进账至少翻了两到三倍,方清宇觉得若是为挨批卡推出以后,一千两银子指日可待。

    完全不是问题。

    许青雪又是快中午回去的,想着崇父病了,家里肯定没人做饭,便干脆在外面买了一些熟食回去。

    她下午的工作量挺大,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许青雪提着三斤卤猪肉回去,远远就看到崇修竹坐在窗户底下,正认真的誊写梁祝。

    “相公,我回来了,中午咱们吃卤猪肉。”许青雪笑着扬了扬手里用油纸包裹的猪肉。

    崇修竹温和笑道:“好。”

    许青雪拿着猪肉去厨房,然后把早上买的馒头热一下。

    趁着蒸馒头的功夫,许青雪回了屋子,靠在桌子前问他:“相公,公公的身体怎么样了?”

    “暂时病情是稳住了。”崇修竹道。

    “哦,那就好。”

    两人闲聊了几句,许青雪再次回到厨房弄午饭。

    馒头蒸好后就直接端上桌,喊崇家人吃饭了。

    晚上,许青雪准备去洗澡,打开衣柜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崇修竹的衣服怎么少了那么多?

    “相公,你的衣服去哪里了?怎么只有一套了?”她昨天洗澡的时候还看到有不少呢。今天衣柜里除了她的衣服,几乎都看不到他的衣服了,不仅如此,就连冬天穿的什么披风也不见了。

    “我让二弟拿去当了,到时候在买些便宜的衣服回来就行。”现在崇家都这个样子了,爹也重病垂危,放在衣柜里的贵重衣服有什么用,还不如拿去当了,至少还能用到关键时候。

    “你当了?”许青雪不敢置信。

    “反正我也不去哪里,穿什么衣服都一样。”崇修竹道。

    许青雪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如果是她的父母重病垂危,她可能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这些身外之物。

    “公公治病的钱是不是不够?”许青雪问道。

    崇修竹道:“够了,我和二弟的衣服还有娘的衣服都当了,换了几百两银子。”

    许青雪无奈叹了口气,不在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崇修竹表面看着温温和和,实则是个有傲骨的男子,多说无用。

    “我先去洗澡了。”

    “嗯,去吧。”崇修竹对她笑了笑。

    之后的几天,许青雪还是如往常一般上午去方氏茶楼,下午在家里努力干活儿。

    自从方氏茶楼推出了卡的套餐后,一时间受到了广泛的关注,不少人都订购了包月套餐,有些追捧方清宇的还定制了季卡,个别大款更是直接定制了半年卡和年卡。

    许青雪发现买卡的基本上都是姑娘家,男子也有,但是不多。

    许青雪经过了一晚上的苦思冥想之后,决定写一篇男子喜欢的水浒传,争取把男子的钱也赚了。

    按理说许青雪自己就是个作者,写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才是正途,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崇家倒塌,她自身也需要钱,而且和方清宇合作以后,她就是方氏茶楼的二东家,茶楼的命脉和她息息相关。

    与其说她是个作者,不如说她现在是个商人。

    罢了,她也没想过要说是自己写的,到时候就说是一个老爷爷给她讲的故事。

    用来赚钱就算了,冒领他功肯定不行。

    这天,许青雪从方氏茶楼回去,路过张氏绸缎铺,想着崇修竹家里只有两套衣服,刚刚能换洗过来,也实在太寒酸了些。

    她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没必要让自己的男人过这样的苦日子。

    这般想着,许青雪踏进了张氏绸缎铺。

    许青雪刚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许青雪惊讶不已,崇寒舟怎么会在张氏绸缎铺?

    他站在柜台前,正在和张氏的东家说话,看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恼怒,想来应该和那张氏东家很不愉快。

    若是之前,许青雪见到崇寒舟肯定要绕道走,哪怕是平常,许青雪见到崇寒舟也会绕道,就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发生,可今天看崇寒舟的脸色,不同寻常,许青雪准备走过去看看,而且这趟过来,她是要给崇修竹买衣服的,没道理刚进来就出去。

    “五百两银子,你爱答应不答应,若是不答应,那就滚出去。”张氏东家不屑道。

    “那批蚕丝原料是两千多两银子买下来的,你想用五百两银子让我卖给你,未免心太黑了。”崇寒舟心中怒火滔天,但碍着爹现在重病,需要银子,否则他也不会在这里委曲求全。

    “你那批蚕丝料子是次品,给你五百两银子就已经算好的了。”张氏东家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们家给官府的缎子都敢以次从好,谁知道我买了你的蚕丝料子会怎样,我瞧着连五百两都不值,若不是看到崇老头快死的份上,五百两银子我都不会买,崇寒舟,你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