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担架过来,连忙把崇寒舟往医馆抬去。许青雪紧随而至。

    医馆里,大夫擦了擦脸上的汗,对许青雪道:“幸好崇二少爷福大命大,小腹虽然中了一刀,但好在没伤到要害,我开些药,回去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许青雪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多谢大夫了。”

    “无碍,最近伤口还没长好,你注意着,千万不能让他发烧。若是有发烧症状,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来医馆通知我。”

    许青雪点头:“好的,我明白了大夫。”

    “嗯。等会儿崇二少爷若是醒了,便可以抬回去了。”

    “好。”许青雪点头。在医馆住着总归是没有再家里好的。

    喜乐问许青雪:“大少夫人,那咱们还通知大少爷吗?”

    许青雪沉默了,之前她是准备派人去通知崇修竹的,但现在听大夫说没有什么大碍,她有些迟疑了。毕竟崇修竹这次去邻县是有正事,能不打扰就不打扰。但崇寒舟这件事也不是小事。

    “先等一天看吧,若是情况好转,那就不通知。若是情况没有好转,就赶紧派人去通知。”

    “是。奴婢明白了。”

    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崇寒舟醒来了。

    意识刚回笼,崇寒舟感觉小腹处有股蚀骨的疼。

    “嘶……”崇寒舟忍不住痛呼出声。

    许青雪和喜乐及崇寒舟的小厮程青都在屋子里,听到崇寒舟的声音,连忙凑到床前。

    “崇寒舟,你醒了?”许青雪道。

    “嗯。”崇寒舟感觉浑身都不对劲,想动也动不了:“大嫂,我睡了多久了?”

    “两个多时辰了。大夫说你命大,没伤到要害,以后多多将养就好了。”

    “嗯。”崇寒舟点头:“那个张锋现如今怎么样了?”

    程青道:“回禀二少爷,张锋如今已被压入牢房。”

    崇寒舟不敢想象张锋会对许青雪出手:“大嫂,今天让你受惊了。张锋的父亲前几天得病去世了,他觉得张父是因为铺子倒了而气死的。而崇氏能这么快起来,基本上都是你的功劳,张锋可能把账算在你身上了,这才想着杀你。不过好在他已经被抓了,大嫂以后是安全的。”

    许青雪点头:“你先好好修养,张锋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别说话了。”

    “嗯。”崇寒舟点头。

    “大夫说你醒了以后就能回去了,我让喜乐准备担架了,咱们等会儿就回家。”

    “好。”

    崇寒舟被抬回府后,许青雪忙前忙后的照顾着。

    若是以前,许青雪肯定会想着避嫌。但这次崇寒舟为她挡了一刀,于情于理她都必须照顾他。

    半夜,崇寒舟因着伤口的问题,还是发烧了。

    许青雪是听着崇寒舟迷迷糊糊叫她的名字,她才发现不对劲的。

    “青雪……青雪……我……后悔了、”

    许青雪听了好几遍才听懂崇寒舟的话。

    自然,一旁的程青和喜乐也听了个仔细。

    “青雪……青雪……我错了……我不该悔婚……不该的……”

    “大少夫人,如今二少爷这般,是否要去请大夫?”程青道。

    喜乐一脸复杂的看着许青雪。

    若是这种事情去请大夫,若大夫听到二少爷口里的话,不知该作何感想。

    “去请。”天大地大人命最大。

    “可是大少夫人……”喜乐还想说什么,直接被许青雪打断了:“什么都别说了,去请大夫过来。”

    “青雪……我真的好后悔,若是……若是我当初没有抛弃你……也许……”崇寒舟昏昏沉沉的,说了也许后,想要再说,好像是体力不支,怎么也说不出来。

    许青雪听到崇寒舟的话,心里五味陈杂。她没想到对陈若雨痴心一片的崇寒舟,在这种时候嘴里喊的是她的名字。而且话里话外意思还很后悔。

    许青雪只觉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喜乐,把崇寒舟叫醒。”许青雪道。

    喜乐皱眉:“大少夫人,这二少爷好像是烧糊涂了,可能叫不醒。”

    “叫不醒也要试着叫一叫。你让大夫听到他嘴里的话,让人怎么想?”

    “奴婢这就试试。”说罢,走到床前,试着喊道:“二少爷,二少爷。”

    许青雪走到门口去等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最终喜乐还是没有叫醒崇寒舟,他烧的迷迷糊糊,根本就叫不醒。

    大夫过来为他诊治,他嘴里还反复说着关于许青雪的话。

    许青雪没办法,只好任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