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磊自从上任路洲知府后,处置了不少冤假错案,就连很多中饱私囊的知县都被他以雷霆手段镇压。

    这个时代女子贵重,就算家里的男人犯了事情,女子也不会被牵连,就算被牵连,也不影响她们嫁娶事宜。

    这个产婆对付玉磊怀恨在心,所以在嘉兰郡主生产时,直接让她难产死亡。

    独孤凤在知府府邸住了十几天,把府里都混熟了。

    这天,独孤凤和嘉兰郡主夫妻正在吃午饭,管家急匆匆进来禀报。

    管家是付玉磊的心腹,见独孤凤在场,眼神示意的看了一眼独孤凤。

    付玉磊见此,直接道:“小凤是本府的妹妹,你不必忌讳,但说无妨。”

    管家连忙称是,随即道:“回禀大人,前几日引进了一批小厮,今天有个新来的小厮和府中请来的产婆认亲了,本来这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但那小厮无意说了一句话,引起了奴才的注意。”

    “说。”付玉磊道。

    管家说出自己的猜想:“那小厮说产婆是之前松阳县县令的家眷。”

    付玉磊闻言,脸色陡然一变。

    松阳县是他去年处置的一家,因为松阳知县中饱私囊,受贿颇多,他判了松阳县一家男子全部斩首示众。

    女子律法言明不用死,付玉磊给了一些惩处之后,便让她们嫁人去了。没曾想这松阳县的家眷竟然做起了产婆。

    付玉磊从小生活在京城权贵圈,不管产婆有没有问题,他现在都怀疑上了产婆。

    不管怎样,如今这个产婆是不能再用了。

    独孤凤看着付玉磊的神色,明白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果然,第二日产婆就被付玉磊请出了知府府邸。

    独孤凤陪着嘉兰郡主在花园里散步,嘉兰郡主一脸愁苦。

    “嘉兰姐姐,你怎么了?”

    嘉兰郡主道:“相公说路洲的产婆不安全,要从京城那边请两个过来,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她之前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跟着付玉磊就来路洲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怀孕。

    父亲去世以后,嘉兰郡主就没有人关照了。皇室就那么几个人,小凤生死未卜,皇帝伤痛,其次就只有她一个人远在路洲。

    母亲重新娶了正夫和两个侧夫,更纳了不少小侍,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

    故而怀孕这么久,京城那边都没有亲自给她送两个产婆过来。

    付玉磊之前是准备在京城里让公公遣产婆过来的。只是那时候她刚好看中了现在这个产婆,觉得用起来很舒心,所以就拒绝了。哪曾想这个产婆竟然有这么危险的家世。

    之前付玉磊也查过这个产婆,但这个产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人没有查出来。

    说来说去,他们在路洲根基还是太浅薄了。

    “来得及的,你现在才九个月半月,还有大半月才临盆,从京城到路洲,也就十二三天,应该可以在你临盆之前赶到。”说着,独孤凤也觉得很尴尬,这世间太仓促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过事情还是要做两手准备,咱们在路洲还是先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产婆吧。”

    “可是谁知道产婆会不会有异心,女人生孩子就像是过了一道鬼门关。”嘉兰郡主惆怅至极。

    “事到如今,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看中哪个产婆,把她请进府中好生对待,连带她的家里人也一并请进府里。她的家人在咱们手里,谅她也不敢乱来。”

    嘉兰郡主也觉得这样做挺好,但还是有自己的顾虑:“咱们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这样公然押着人家的家人,传出去不好听。”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法子。”独孤凤道。

    嘉兰郡主想了想:“等晚上相公回来商量一下。”

    独孤凤点头。

    晚上付玉磊得知了此事,觉得独孤凤的想法很好,立刻派人去寻找靠谱的产婆,同时征得她的意见,让她的家人一起进府,事后给出一百两银子做为补偿。

    五天时间,又有一位新的产婆进府。

    独孤凤见了这位产婆,看的端庄沉稳,算是个不错的。

    半个月后的一天早上,嘉兰郡主发作了。

    知府府邸忙成了一团。

    付玉磊急的上火。京中遣来的产婆这时候还没有到到,府里只有一位产婆,实在让人不放心。

    嘉兰郡主痛的厉害,独孤凤一直陪伴左右。

    付玉磊一个大男人也待在产房里,半步不离的守着。之前出了产婆事件,付玉磊现在神经高度紧张,他必须要在这里看着,他谁也不信任。

    大夫在门口守着,产婆命令下人端热水,给产妇吃东西。

    嘉兰郡主发作了一天一夜,宫口才开到七指。

    之后又等了一天,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宫口全部开完。

    产婆高兴不已,连忙安慰嘉兰郡主。

    “郡主,用力,宫口开了,很快孩子就能出来了。”

    嘉兰郡主此时早已没了力气,连续两天多的挣扎,她特别想睡觉。

    就在这时,产婆大惊:“哎呀,郡主胎位不正,这可坏了。”

    这话一出,付玉磊和独孤凤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