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一声惨叫,一地鸡毛。

    甚至有人头朝下被掀进了垃圾箱里。

    ……

    “裴也,你他妈给我等着!”

    这些人只要打输了就撂下这么一句说了几百几千遍都不带改一个字儿的台词。

    他们原本好好的上风,被裴也一顿疯狗似的反抗完全压制了。索性这群人只是顽劣一点的孩子,还没到不要命的程度,面对疯子的时候会怕。

    “等你妈。”

    裴也向来也只回这三个字,他甩了甩胳膊,从堵着他的人墙中间走出去,头盔被他高高抛向匆匆跑来的徐多智。

    猴子被打得再惨依旧不肯服气,但一见他抬手,又瑟瑟缩缩的怕。

    怕什么?

    怕疯狗啊。

    徐多智一打眼就看见了裴也和闻嘉朗脸上的青青紫紫,脑子一热,破口大骂:“猴子我草/你妈!说好的单挑,你凭什么叫人?”

    “草,老子就叫了怎么的?”

    少年人最是不能激。

    刚刚还打算偃旗息鼓的人立马又推搡着、叫骂着,破烂飞溅,阴暗狭窄的通道里再一次掀起一阵骚乱。

    “你他妈傻/逼吧?”裴也踹了徐多智一脚。

    好在这时有辆的士在路边停下。

    裴也一手揪一个塞棉花似的塞进的士后排,紧跟着自己也一头钻进副驾驶。

    “师傅开车!”

    ……

    车子已经启动了,那些叫骂声也慢慢被留在一堆难闻的车尾气里。

    “裴哥,给。”的士刚开出这条街,后座的闻嘉朗就摸出自己的皮夹,数了三张红钞票,“多的医药费。”

    裴也蹭了蹭嘴角的伤,一声不吭地接过了那笔钱,然后就准备从里头抽一张结车费。

    “我来我来。”闻嘉朗又拦住了他。

    行吧。

    裴也又把钱揉进口袋里。

    司机师傅心有余悸地收了张红票子,仍心惊胆战地偷偷打量这几个一看就没干好事的坏小子,多多少少有点后悔拉这一单了。

    裴也假装没发现司机的眼神,而是看了一眼后视镜:“卷毛,你刚来的时候有碰到人吗?”

    “谁啊?”徐多智抱着头盔很是诧异,“估计是路过的吧,你不是没叫人吗。”

    裴也摇头:“怕是我们学校的,严主任最近在搞什么匿名举报。”

    他回想起那个人,虽然面熟,但……对方背着风光,除了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

    闻嘉朗忽然接话:“你说刚刚那个怂/逼?不能吧。不过就算是我们学校的也没事,被吓得屁都不敢放,估计也不敢告状。”

    徐多智嗤笑道:“就你还说别人怂?”

    闻嘉朗睁圆了眼睛:“我怎么了,我是没裴哥能打,但……”他“但”了半天,最后“但”出了个有钱。

    “行,你有钱,请哥俩吃个宵夜呗,我晚饭都没吃。”徐多智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闻嘉朗对他的态度也是习以为常了,一点不高兴都没有,反而又掏出自己鼓鼓囊囊的钱包。

    “请就请,裴哥想吃什么?烧烤?火锅?要不点两个菜吧?”

    “我不吃了,得回去了。”

    徐多智失望地啊了一声:“为啥啊?”

    “苏雅说水管炸了,卷毛记住今晚你要帮我看店——师傅前面掉个头,去自来水厂宿舍。”

    照着他的指示,的士在下个路口绕了一圈又从六中门口经过,往裴也家开。

    回去的时候他们又看了那群混混,那些人正邀约着要去哪儿,乌泱泱地走在大马路。

    “那好像是刚刚那个人。”

    突然,闻嘉朗在某棵树下看见了一个倚靠着的人影。可惜的是,他的话音刚落,下一秒的士就拐入了一条黑漆漆的小路。

    裴也闻声看过去的时候也只看到一片拆成破烂的工地。

    他在渐行渐近的麻将馆前低下了头:“算了,应该不认识。”

    ……

    周择回到家时,店里已经歇业了,他只好从杂草丛生的后院上到二楼。

    走在木板铺就的小路上,生怕下一脚就会踩进泥里。

    屋子里已经熄了灯,显然这个房子的主人应该在某个时刻把他派出去的任务遗忘了。好在早些时候周海洋有给他家里的钥匙。

    在客厅就能听到打得震天响的呼噜声。

    周择轻手轻脚地摸进去,把周海洋要的烟摆在了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然后又在某个角落找到自己的行李箱后,闪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很小,杂物间临时改造,所谓的窗户还没他脸大,像是怕里面的人憋死而开的一个通风口。

    卫生间在一楼,只有他的杂物间一半大,不过窗户大了一倍,可能是考虑到洗澡时的环境因素。

    周择脱了衣服才发现窗户没关。它的位置比较高,等他踮起脚伸手,却忽然在窗沿看见了一片昆虫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