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张照片多多少少让他多了一点儿回忆。

    “大概是觉得圆满了?”周择说,“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也是元旦演出,我看别的小孩儿都在朝台下挥手,我也跟着挥,结果有个同学说我为什么跟他爸妈打招呼,在台上哭了半个小时。”

    所以当他看到出现在人群之外的裴也,很开心自己也有了可以正大光明打招呼的人。

    ……

    七月底的时候闻嘉朗终于踏上了去往欧洲大陆的飞机。

    在那前一天,他似乎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即将要去往的是陌生的异国他乡,好朋友们将要远隔千里,离别之情一下子涌上心头,于是抓着徐多智唱了一晚上《友情岁月》。

    后来唱累了,他哭倒在裴也身边。

    “小裴……”闻嘉朗举着话筒,一说话就意识到不对,立马又改口,泪眼朦胧,“裴哥啊……呜呜呜……我能长这么大,多亏了你啊!!呜呜呜…虽然你,你老说你是为了钱才罩着我,但我知道,你心里是真拿哥们当兄弟……”

    “你看清楚一点,我不是你裴哥。”

    周择嫌弃的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少年推开,又指了指他身后。

    闻嘉朗吸了吸鼻子,愣了几秒,转身继续哭:“啊——裴哥啊……呜呜呜…就冲你拒绝孟初雨那么多次,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是真兄弟……不像阳仔那个狗比…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啊!”

    裴也往旁边挪了又挪,忍住没说那句我喜欢男人。

    “你想多了。”

    徐多智也大着舌头凑过来:“裴哥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孟校花那身材,看着都腻!”

    “你懂个屁!”

    闻嘉朗开口喷了徐多智一脸唾沫星子:“咱裴哥看片都只看欧美区,怎么可能……”

    “闭嘴。”裴也从果盘里捡了块西瓜塞到他嘴里,顶着周择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硬着头皮说,“我明天要上班,先走了。”

    闻嘉朗忽然抱住他的腿。

    “不行!!”

    “我这一去英国,咱们……两茫茫啊!今晚必须不醉不归!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兄弟!”

    裴也扶额:“你已经醉了。”

    “我去上个厕所…”

    周择没喝多少,但脑子也有点晕了,扶着裴也的肩膀站起来。

    旁边一个半醉鬼实在太吵,裴也跟着站起来。

    “等等,一起去。”

    ……

    “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周择伏在水池边洗手,哗啦啦的水声让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说话的声音。

    “你担心他们干嘛?”

    裴也咬着烟,双眼被烟雾熏得微微眯起。

    “那担心谁?您这位欧美区常驻观众?”周择擦着手,“我记得上次你跟我喝酒,转头就把我给卖了,说明你的酒量应该不俗。”

    “……”

    唠嗑最怕往事重提。

    裴也噎了一下,笑不出来:“俗的俗的……对不起,我错了。”

    “没事,原谅你了。”

    周择笑着伸手擦掉了他眼下蹭的脏东西。

    指腹擦过,裴也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吻了吻上面的白玉手串:“要不……”

    “你俩…干嘛呢?”

    裴也刚想说要不直接回去,背后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徐多智。

    他迷迷瞪瞪地盯着两人的手:“你俩咋还牵上手了?”

    裴也刚要解释:“我们……”

    徐多智猛地弯腰干呕:“呕——”

    “……”

    裴也不想跟醉鬼说话,说了声算了,便往包间走。

    “等等——”

    徐多智冲着他的背影叫不住人,便转头搭上周择:“裴爷爷是喝多了吧?”

    周择耐心说:“是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徐多智斩荆截铁,连打两个酒嗝,“肯定是他喝多了,把你认成他女朋友了吧!这个狗贼……”

    周择哭笑不得:“他有女朋友?”

    一说到八卦,徐多智俩眼睛通了电似的蹭蹭放光:“有啊!这逼上回发个朋友圈,配图两张电影票,一看就是跟对象去的!那文案,还‘夏天的风’,夏天的狗吧。而且——你看见他手上的黑绳了吗?就是姑娘送的!”

    他这一提醒,周择倒是想起来那条朋友圈,评论区的确精彩。

    于是周择意有所指:“那……万一,是跟男的……”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gay。”

    徐多智笑得信誓旦旦,以为参破了真相。

    “那个黑绳他带了大半年了吧,当时就被我诈出来,说是喜欢的人送的,只不过后来没动静,我还以为没成呢……”

    “况且,他就这么几个朋友,能跟谁搞基啊!”

    ……跟我。

    周择默了默,选择不说话。

    作者有话说:

    骚又骚的很,亲嘴又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