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得找个时间好好哄一哄人。

    “他脾气不好,您多体谅。”

    “你给谁塞狗粮呢?给老子滚!快点!滚滚滚!”

    导演被强行塞满了狗粮,心情很不爽,摆摆手直接不耐烦地赶人。

    “赶快准备下一场戏,那是你们的第一场吻戏,给我认真点演!”

    这一场吻戏,是顾子染故意让人灌醉了周霁,带周霁回家。她主动吻了周霁,周霁回吻。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片段,拍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拍好。

    席储榆比沈亦安高。

    他弓着腰,双手捧着沈亦安的脸,吻在自己的手指上。

    老实说他的演技还算过关,实打实地演出了他身体力行的隐忍和克制。

    唯一不足的就是,他没演出那种隐藏在内心小心翼翼的喜欢。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还是眼神不对。

    导演有些无可奈何,提议道:“不如你们真亲?这样,就会真实一点了?”

    他觉得这是个顶好的主意,可是席储榆看他的眼神,像是要灭了他一样的。

    “你会拍戏吗?”他冷幽幽地问导演。

    质疑一个导演会不会拍戏,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导演浑身的寒毛直竖,“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我当然会拍戏了啊,直接亲,效果才会好一点!就这样定了啊,你们不借位,直接亲!快去调整一下,明天再拍!”

    席储榆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导演。

    临走前的那个嘴型,没看错的话,是“傻逼”。

    导演“嘿”了一声,气笑了。

    “这个来路不明的演员,竟然敢骂老子是傻逼?你不想真亲,那我还就要你真亲了!”

    席储榆不知道自己随口骂了一句,就把自己坑进去了。

    他摆着脸色去休息,祈秋看到赶紧拿冰水给他降火。

    “这段时间你天天不高兴,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席储榆一听,握着水瓶的手一个用力,单手捏爆了水瓶。

    里面的矿泉水,溅了祈秋一身。

    “卧槽!我新买的衣服,限量版的 ,花了我几十万,席储榆,你赔我!”

    席储榆睨了一眼鬼哭狼嚎的人,慢悠悠地躺在躺椅上,顺手还把毯子拉起来盖在身上,侧着身子睡觉。

    祈秋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再让他面对这样不冷不热的席储榆,他都快要疯掉了。

    他去找沈亦安。

    此时的沈亦安悄咪咪地正在翻梅世蓉的包。

    她记得梅世蓉没收了她的糖之后,是放在这个包的夹层里面的,怎么现在找不着了呢?

    祈秋轻手轻脚地靠近,脑袋凑过去,真诚地发问:“储榆现在处于水深火热当中,你却在这里做贼?”

    沈亦安敷衍“嗯”了一声,抬手把他的脑袋推开,自己继续认真地找。

    找到了那盒糖之后,她脸上一喜,把糖塞在兜里,拖着懒散的步子,准备去哄人。

    祈秋跟上去,问:“你现在要去哄人吗?”

    沈亦安勾了勾唇,动作随性,“是啊。”

    祈秋递给沈亦安鼓励性的眼神,快步去通知席储榆了。

    “储榆储榆!沈小姐要来哄你了!不是,她要来道歉了,为她的鲁莽道歉!”他毫不犹豫地就出卖了沈亦安。

    席储榆难得理他来一下,懒散地掀开皮子,不在意地往祈秋那里瞥了一眼。

    他正儿八经地假笑,坐了起来,“看到那个女人就烦,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话是这么说的,那您坐起来干什么呢?

    祈秋早已看透了他的口是心非,嫌弃地扁扁嘴,抱着手坐在他旁边等沈小姐过来。

    然而,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人还是没来。

    祈秋亲眼看着席储榆,从面无表情,到黑成锅底。

    那个满嘴谎话的女人!

    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竟然真的以为她会来道歉!

    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席储榆一脚踢开身上的毯子,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暗哑和不加掩饰的怒意。

    “下班!”

    祈秋万分焦急,难不成储榆被绿了?

    不是说好来哄人的吗?

    ……

    另一边。

    沈亦安原本确实是要去哄人的。

    都走到半路了,遇到事儿了。

    准确地说,不是她遇到事儿了,是她撞见别人遇到事儿了。

    她面前走着况舒洁。

    就在她面前,莫金山把况舒洁强行掳走,她跟过去,看到按在湖边的树上亲,同时手还不老实。

    况舒洁满脸的抗拒,但是莫金山不管不顾的,趁着那边光线不好,还想干一些出格的事情。

    沈亦安的眼中覆盖上寒霜,顶了顶牙床,大步走过去,揪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把他从况舒洁身上扯开之后,一脚踹在他的腿窝处,他一下子跪在地上,头被迫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