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毛茸茸的羽毛一样,轻轻地刷在席储榆的心上。

    又像是掠过湖面的风,掀起一阵阵涟漪,向外扩散开来。

    第61章 喜欢这种感觉

    妈的,这个女人不讲道理!

    席储榆沉了脸,怒瞪沈亦安,阴郁又幽怨,“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沈亦安松开他,坐在他对面,塞了一颗巧克力在他嘴里,对着他笑,似乎不认真,又似乎很认真,

    “小鱼,我很高兴,你来找我。”

    席储榆撞进她流光溢彩的眼底,心里有什么悄无声息地被拨动。

    她说,她很高兴,因为他来找她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说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发现,他好像也挺喜欢这种——

    被需要,被期待的感觉。

    可是沈亦安总是这样漫不经心的神色,她太会演戏,装起来也太具有蛊惑性。

    谁知道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席储榆也没再说话,只是高傲地冷哼了一声,往后挪了挪,陷进沙发里,低着眉眼,表示自己懒得理她。

    嘴角翘起的弧度,以及脸上滚烫的温度,跟他作对一样的,迟迟不肯褪去。

    要是沈亦安再说这样的荤话怎么办?

    他总不能一直处于下风,动不动就脸红心跳,那样他来这里,就没有意义了。

    要不,等沈亦安不再这么流氓,给他道歉,他们就握手言和?

    不行,他席储榆哪里是脾气这么好的人?

    可是仔细想想,他平时对沈亦安很纵容,这就是典型的好脾气的表现。

    看来这一年,他逐渐变成了容忍性很好的人。

    席储榆自己胡思乱想,

    不仅对自己的坏脾气一无所知,甚至还把“心软”、“善良”等词语往自己的身上安。

    真够不要脸的。

    眉头一会儿紧皱,一会儿松开。

    一侧头,发现沈亦安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竖躺在沙发上,一袭青丝就这样铺下来,单手枕在脑袋下面,脸部被挤得有点变形,呼吸很浅,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走近了再看,她睡觉的时候,不太安稳,眉头时不时皱一下,或许是在梦里遇到烦心事了。

    暖白的灯光从斜方向落下来,照得她这个人冷冷清清的,即使是睡着了,也表现出了些许躁意。

    不过她睡着的时候还是有优点的。

    在睡着之后,她的嘴里就不会吐出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席储榆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她的睡姿。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蠢事的时候,面无表情地骂了自己一顿。

    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沈亦安的手,冷得像是冰块,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他犹豫了一下,把沈亦安的手往毯子里面塞,这样会暖和一点。

    没想到有去无回。

    沈亦安抓着他的手,不放了。

    席少爷不喜欢别人碰自己。

    小时候祈秋喜欢动手动脚,有一次胆子肥了,故意摸了一下他的小手,

    直接被他当场掰骨折了,足足养了一个月才养好,导致祈秋现在也不敢随便触碰他。

    但女人的手跟男人的手不太一样。

    沈亦安的手虽然很凉,但是也很软,摸着怪舒服的,他甚至想给她把手捂热。

    但是席少爷还是有理智的,心想,他又不是沈亦安这么随便的人,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于是尝试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别动!”

    沈亦安低声呵斥,眼睛都没睁开,只是不情愿地皱了皱眉,手上的力道一点儿也没松。

    就算睡着了,也是一副蛮不讲理的霸道模样。

    真是讨厌的行为。

    席少爷觉得自己太病弱了,于是“被迫”就范。

    这可是沈亦安拉着他,不让他走的啊,可不是他要占便宜!

    他冷哼着,席地而坐,靠在沙发脚上睡了过去。

    ………

    翌日一清早。

    沈亦安睡醒后,感觉神清气爽,眼底的红血丝少了几分。

    她这些年见过的血腥太多,导致她总是浅眠。

    在梦里,总是硝烟弥漫,一片血红,吵闹的声音让她头昏脑涨,惨烈的爆炸声,刺耳的警报声,还有一个迷糊不清的男人的背影,冰冷又无情:“瞧瞧你那偏执的占有欲,真可怕!”

    稍不注意就会被吓醒。

    所以她总是睡不好。

    一个安稳的梦,对她来说,太过奢侈,不敢奢求。

    她宁愿熬夜干点什么,都不愿意进入那并不美好的梦境。

    像这次这样的好梦,真是难得。

    准备伸个懒腰,一动,发现自己手上还拽着人,是席储榆。

    席储榆还没醒,趴在边上,安安静静的,像是只窝在主人身边睡觉的猫儿,收敛了平常的桀骜与骄矜,乖乖的,懒懒的,格外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