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都穷得叮当响,还欠了一屁股债了,哪里赔得起啊?

    沈亦安漫不经心地回:“他们欺负我,我家人给了钱,把他们的拍摄仪器,全砸了,他们不敢有怨言。”

    她用的是“不敢”两个字,梅世蓉注意到了。

    “你该不会说,你有背景吧,导演都不敢惹你?”

    “本来就有背景啊,我舅舅是施家人,就首都那个施家。”沈亦安答得随意。

    梅世蓉一言难尽地看着沈亦安,没好气地斥责道:“大白天的,别做梦了啊!”

    沈亦安:………

    她就知道,就算说了,梅世蓉也不信。

    也不怪梅世蓉不信,首都那个施家,是首都顶流家族中的几大巨头之一,能压制施家的,也就席家而已,其他家族,最多只能是并驾齐驱而已。

    就这样令人敬仰,只能在传说中听闻的大家族,会跟他们这些普通人,有半毛钱关系?

    梅世蓉怕自己打击到沈亦安了,赶紧把保温杯递过来,“喝点茶,冷静冷静。”

    里面是熟悉的金银花和菊花茶,闻着挺香的,但是她不想喝。

    接过之后,顺手递给了席储榆,“小鱼,喝茶。”

    席储榆跨着一张帅脸,满脸都写着“劳资不乐意,但是没得选”,

    不情不愿地端起了保温杯。

    梅世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发现了猫腻,摸着下巴,狐疑地说:“别告诉我,你俩在一起了?”

    沈亦安不做回答,侧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席储榆,等他说。

    席储榆也不回答,双手捧着保温杯,垂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挡住眼中的神色,喝了一口茶,别提有多乖巧了。

    空气忽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梅世蓉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想知道他俩到底咋了,心里跟猫抓一样的,可两人就是不开口。

    第83章 谁也逃不掉的真香定律

    直到到了酒店,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梅世蓉还没来得及质问一点什么,就被公司叫过去了。

    公司早就把沈亦安这个黑料满身的艺人忘到角落里面去了,这下子忽然找梅世蓉,估计是因为沈亦安翻红的事情。

    一个已经快退圈的艺人,忽然翻红了,公司这样的表现,才是正常的。

    于是梅世蓉急匆匆地拿了东西去公司,走之前还不忘记给沈亦安煮了碗牛肉面。

    之前她一直不让沈亦安吃肉,今天她能主动放肉,也是难得。

    梅世蓉走了之后,沈亦安去前台办理续住,结果前台告诉她,梅世蓉已经给她续了一周的房间。

    她哑然失笑。

    嘴上说着不让她乱花钱,嫌她败家,自己又给她续一周上房间,花了三万块。

    沈亦安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母爱,她只知道,从小到大,她就见不到妈妈,就算见到了,妈妈也不会给她好脸色,总是冷冷淡淡的,赶她离得远一点。

    她有一次不信邪,非要施浅浅抱她,施浅浅抱了她,还笑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起夜,看到白天还笑着抱她的人,被莫白风关在房间里,房间里有一个笼子,金灿灿的锁链,就锁在那双好看的手上,那双抱过她的手上。

    莫白风像是魔鬼一样,也钻进笼子里面,嘴里念叨着:“浅浅,我折断了你的腿,你还是不肯收心,别逼我折断你的手”。

    那个平日里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莫白风,化身为恶魔,温柔地抱着施浅浅睡了过去。

    那件事给沈亦安留下的不小的心理阴影,晚上做梦都在梦到施浅浅被折断双手双脚,后来再也不敢随便靠近施浅浅了。

    如果没有莫白风,施浅浅一定会不会也这样口不对心地宠着她?

    沈亦安不知道答案,也永远得不到答案。

    低着眉想了半晌,忽地自嘲地嗤笑一声,走回了房间里面,打开电脑,看看自己的投资。

    她投的三十万是分批投资的,如今利滚利,已经有了两千万了。

    这种风险很大的投资,利息确实很可观,不过也很招摇,现在已经有人在调查她,怀疑她在操控股市了,她必须得小心点。

    这点钱于她而言只是个开胃菜,她从里面取出了一千五百万,其余的五百万,又继续投资。

    取出来的钱,她用一百万来还债,另外的钱,准备买房子,不然一直住在酒店,没有一点归属感。

    她对于债务没有太大的印象。

    想起这些事的时候,她就好像一个旁观者,在看着别人的故事。

    她把这归结为:她本来就是一个旁观者,所以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

    梅世蓉有记下她欠着的每一笔债务,她只需要拿钱还给他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