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躺在床上,席储榆的下巴低着沈亦安的锁骨,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沈亦安的脖子上,白皙的皮肤上有好几个明显的草莓印。

    “安安,我不想要房子。”席储榆声音低沉得不像话,用额头蹭了蹭沈亦安的脖子,动作是明显的讨好。

    沈亦安按住他乱动的脑袋,纤细的手指插进蓬松柔软的发丝,揉了揉,手感好到不可思议。

    她眼角还带着绯红,低眸觑着席储榆,嗓音却格外的低哑,问:“那你想要什么?”

    “这里的家具,都是我看的,我们睡觉的床,也是我喜欢的,布置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布置的。”

    “嗯?”沈亦安挑眉,“所以呢?”

    “这里是我们的家。”席储榆双手抱住沈亦安,怀里抱着爱的人,这种感觉也太充实了。

    虽然这一整栋楼,除了这一层,全部都被他买了。

    但是,这栋楼,只有这一户,是他喜欢的。

    因为这里有沈亦安。

    沈亦安怔愣了一瞬,回抱住了席储榆,应到:“嗯,我们的家。”

    她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这个家里,只有她和席储榆,而席储榆,眼里只看得到她,他们可以彼此依靠,也可以彼此支持。

    这就是她的家。

    一道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沈亦安把席储榆的脑袋推开,去拿了手机。

    席储榆扁着嘴,把光洁的下巴搁在沈亦安的肩窝,对着她故意哈气。

    沈亦安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也没推开他,任由他玩闹,眼睛看向了手机屏幕。

    是一个没有署名的陌生号码,来自首都。

    自己停过一次,而后又响起来了,孜孜不倦,这一次 ,沈亦安按了接通。

    对面却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不说话我挂了。”沈亦安这样说,声音很冷漠,甚至有点不耐烦。

    但是对面还是没说话。

    于是沈亦安挂断了电话。

    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狭长的眼尾微眯,上挑的弧度满是不耐与冷燥,浑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席储榆一顿,安安静静地抱着她,“谁啊?”

    沈亦安冷笑了一声,明显不愿意多说,只来了一句,“谁知道呢,打通了又不说话。”

    可是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似的。

    人一开始的第六感,往往是很准确的。

    在上一通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就有新的电话打进来了,这次,是施广华。

    施广华还没开口说话,沈亦安就先发制人,“刚才我妈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语气是不耐烦的,话音是冰冷的,但是眼里的关心,是真真切切的。

    即使对方刚才一直没说话,她也能知道,那是施浅浅。

    施浅浅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人。

    他们之间缺失了整整十几年的时光,而后相处的时间,也是被限制在条条框框里,不管是做什么,都被束缚了。

    以至于他们两个待在一起的时候,双方都是不自在的。

    明明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相处时,格外的陌生。

    施广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很是沉重,“你爷爷,他病得严重了,想见你,却见不到,找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所以找到了我们。”

    “找了我好几次?”

    沈亦安凝重地皱起了眉头,回头,狐疑地盯着近在迟尺的男人。

    席储榆心虚地垂眸,浓密的睫毛颤抖得不成样子,都不敢抬头看沈亦安。

    每次她做错了事情,或者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沈亦安觉得好气又好笑。

    不由得坐起来,身上的被子从锁骨处滑落下来,露出白嫩的皮肤。

    席储榆手忙脚乱地给她盖上去,但是又要滑下来。

    没办法,席储榆只能用双手捉着被子,给沈亦安挡上。

    装乖卖巧,他最在行,这个时候,跟个听话温润,人畜无害的小猫咪似的,让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也生不起气来。

    沈亦安彻底没脾气了,狠狠地斜了他一眼,继续讲电话。

    “爷爷怎么了?生了什么病?”沈亦安心情复杂,关心是有的,其他的情绪也糅杂在里面。

    莫白风责罚她的时候,爷爷袖手旁观,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太深,以至于这份亲情,在她心里占的比重不算特别多。

    “精神疾病,发病的时候,六亲不认,前几天,用刀子把莫白风捅伤了。”

    “呵”,沈亦安嗤笑着问:“怎么没把他捅死?”

    虽是直系血缘亲人,却如同仇人。

    施广华还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因为祸害遗千年,他轻易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