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那边。

    除了几个精明的,剩下的所有观众,都以为两个美女赛马,是马场新加的娱乐。

    好多人看得兴致勃勃,还不停的按快门拍照,觉得这画面又美又带劲儿。

    一圈,两圈,三圈下来。

    快到正午,太阳烈得像高温烤箱般。

    观众席里的人都快坐不住了。

    有人开始疑惑起来,“这真的是马场安排吗?”

    有看头是看头,但这时间也未免太久了吧!

    没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奇怪的一个现象是:姚思思从起点总会领先,而许诺诺总在她身后,一米的距离。

    但快到终点时,许诺诺又会超越姚思思。

    姚思思的脸被晒得通红,一双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气得太狠了。

    无论她多么努力,还是无法将许诺诺甩更远。

    反观她身后的许诺诺。

    仍是一副不紧不慢,游刃有余紧随在后的悠闲样子,脸色只微微有点儿红,仿佛烈日留有一丝温柔,却全给了她。

    跑道外。

    乌恩奇扶着护栏,问:“许诺今天怎么了?”

    托雅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坐在护栏上,晃着腿,呵呵笑:“没怎么啊,比赛嘛!”

    秦子宸一脸菜色,他刚刚被马扔下来,没受伤都算运气了。

    他此时看向场内。

    心里好奇心简直要爆炸了!

    许诺诺到底在发什么疯?把他们晾这儿,她和姚思思比了一圈又一圈,没完没了还!

    第六圈结束,许诺诺赢。

    姚思思脸色憋得发紫,“再来!”

    她就不信,舞蹈赢不过许诺诺,赛马也如此。

    正午,烈日如火。

    北方人对这个最有体会,别说还在跑道里的两个人。

    观众席上,经理让工作人员开始驱散观众,一边道歉,一边给人承诺,下次观赛有优惠。

    所有人终于离开。

    唯独大老板邀请来的几个朋友,还有靠前排的一个男人,没走。

    观众一散。

    那个男人看到了叶帧,隔着遥遥的距离,两人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解良畴拿着小风扇,边吹风边问:“哎,两小丫头片子玩。咱们耗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啊?撤呗。”

    戴眼镜的显然还没认出许诺诺,双眼发光,镜片都和望远镜黏一起似的,“撤什么撤啊,挺有意思啊!”

    叶帧阴沉着脸,起身,看了眼马场大老板,“换厨师了?”

    “那是!”

    解良畴见叶帧耐心耗尽,不想再做烤肉了,跟着起身,无比同情拍了拍眼镜肩膀,“我们先去吃饭了。”

    顺便好好吹吹空调!

    许诺诺这个臭丫头,害得他今天晒了好几个小时。

    观众台上,只剩下两个观众。

    叶帧率先离开,在转角处,他回头,目光阴郁往马场里扫了一眼。

    他的眼底深处,仿佛酝酿着偌大一场风暴似的。

    解良畴追上他,“嘿!许安旭不在家,这姑娘就野得没边儿啦!谁都制不住,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江文光边走边回头,对他这话深表赞同,“我也是第一次见这姑娘这样。开眼了啊,平时看着多乖巧啊……啧啧!”

    “乖巧什么呀!前段时间手臂骨折了,虽是轻微的,那练习起来玩命呢……”

    两人一唱一喝,把叶帧当成了背景板。

    三人上了电瓶车,朝餐厅方向驶去。

    ……

    跑道外,护栏上。

    托雅的脸也被晒得通红,却仍坚持坐着不下来。

    乌恩奇饿得前心贴后背,肚子咕咕叫,抹了把脸上的汗,无力地问:“许诺今天,到底打算跑多久啊?”

    秦子宸早就扔下他俩离开了,大少爷才不会陪着他们犯傻做烤肉干。

    托雅被烤得头晕,摇头,“诺诺没告诉我。”

    但做为朋友,她肯定不会像秦大少似的,扔下许诺诺自己去享受空调和午餐的。

    乌恩奇拧了水,给她,目光看向跑道里的两匹马,“马快受不住了,可千万别出事。”

    托雅灌了几口水,视线却在红色身影上,“诺诺的马,是从德国运回来的纯种马。耐力强。”

    她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许诺诺在更衣室里不换衣服,往脸上和脖颈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晒霜了。

    两匹马很快,又从他们眼前奔驰而过。

    托雅看到姚思思那脸,不地道地就笑了笑,“哼!晒脱你几层皮,活该!”

    让你带着别人欺负学霸!

    马背上的两人。

    其实都不好过。

    姚思思起先被激,失去了理智,等后来输了一次又一次时……她就后悔了。

    尤其是看台上,只剩下那么两个人时。

    她看到最下边的男人,虽隔得远,无法看清他表情,可她就是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失望和……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