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和谁?”

    “秦大少啊!还有乌恩奇。”

    “……你什么时候,和秦大少关系这么好了?”

    托雅嘿嘿直乐,“昨天啊!你和姚思思赛马的时候,他被那匹野性难驯的马摔下去,我给他拽了把马缰。”

    “才算保住他没摔断骨头。”

    许诺诺嘴唇忍不住抽了抽,抱着被子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我不在家。”

    托雅沉默了只一秒,就惊道:“你不会是!去了你家大叔家吧!”

    “……几点返校?我到时候自己过去。”

    托雅告诉她,“下午两点半,练习室集合。”

    “诺诺,你别乐不思蜀到时迟到啊!”

    “滚。”

    结束通话。

    托雅极具魔性又八卦兮兮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许诺诺起身下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有清爽的风吹进来,她深呼吸了几下。

    吹了会儿风,她在手机上约了车。

    简单洗漱后出门,下楼。

    楼下客厅里。

    沙发里叶帧正在随手翻着财经杂志,听见她放低的脚步声,掀着眼皮看了她一眼。

    叶老先生和梁伯正下棋,看到她下来,乐呵呵的问:“诺诺,昨晚睡得好吗?”

    “叶爷爷,梁伯早~”

    许诺诺扬起大笑脸,脚步沉重往他们凑过去,“很好啊~”

    她看了会儿棋局,蹲在旁边,托着下巴,补了句,“雨声催眠嘛!”

    叶老先生和梁伯笑得更慈祥。

    叶帧手里的杂志又哗啦翻了一页,闻言,唇角微不可觉的扯了扯,满脸怀疑睨了她一眼。

    睡得好才怪!

    反正他是没睡好。

    大家都用过了早餐。

    梁伯让佣人给她现做,手里的象棋顿了顿,还是往下一放。

    许诺诺暗自打量,发现两位老人家心情挺不错的。

    叶老先生的满脸褶子的皮肤,却比她第一次在医院时,看到的红润了许多,她悄悄松了口气,告诉他们学校让提前返校的事。

    “星期天,都不让好好休息吗?你们学校,是有什么重要演出吗?”

    许诺诺想了想,告诉他们:“是有一个。新年时要演出。”

    叶老先生奇怪道:“还有半年时间啊……”

    “是个大型歌舞剧,所以学校很重视。”

    叶老先生忽然眼睛亮起来,看向那边的叶帧,“叶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许诺诺和叶帧同时一怔,两人不自觉地,看了对方一眼,又迅速错开视线。

    医院里,那时医生在病房里的话……

    许诺诺记忆犹新。

    “叶老先生这种状况,非常不乐观。这次发病……你们做为家人多陪陪他吧,最多半年……”

    那句最多半年。

    让她的心,此刻像被无形中的力量,毫不留情的攥住,一点点夺走她的呼吸。

    许诺诺鼻尖一酸,忽然伸手,抱住叶老先生的双膝。她努力扬起明媚的笑,双眼湿润润地,看向一脸莫名的叶老先生,说:“叶爷爷!到时候,您一定去看!”

    梁伯佯装受伤,开口插话,“怎么?梁伯就不能去吗?”

    许诺诺脸微红,有点儿窘迫的笑道:“梁伯也一定去!”说完,她借着偏头的动作,抬手抹了把眼角处的湿意。

    她心里很难过,为即将到来的、再次会失去亲人的悲伤,怎么也压制不住。

    叶帧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努力绽放的笑颜,心尖儿莫名闪过一丝刺痛……

    他起身,从茶几上顺手拿了烟盒,往外面走去。

    叶老先生皱眉,不悦的问道:“你又去抽烟?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这东西抽多,损害健康!”

    叶帧回头,声音寡淡道:“医生还说,让您少生气发火呢!”

    也不见您老忍着啊?

    叶老先生被他这话怼的,那个气呀,象棋差点儿扔出去砸他。

    许诺诺赶紧站起来,给他拍着后背,安抚老人家:“叶爷爷,气大同样伤身啊!您消消气。”

    佣人从餐厅过来。

    梁伯放下棋,笑着推了叶老先生轮椅,说:“我看您今早没怎么吃,要么陪诺诺再吃点儿东西去?”

    一老一少,终于把叶老先生的火气给安抚下来。

    叶帧扭头,拿着烟盒出了玄关,往外面花园里走去。

    许诺诺和梁伯,在餐桌上,一左一右,很快逗得叶老先生释怀,暂时忘记了刚刚的不快。

    一顿早餐吃完,都快十一点了。

    许诺诺手机响了响,预约的司机打来的,她接起来,“师傅您好。”

    对方正对她说:“你好,我已经快到山下了……”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将她手机劈手夺了过去,声音淡漠地道:“不好意思,订单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