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手接到她手势,抬起手臂,挥舞起来。

    鼓声一出,演出正式开始。

    骑在马背上的演员开始入场。

    风将旗帜扬起,一场演出将近两个小时,将一个马背上的男人传奇人生,从转折点开始娓娓道出。

    观众席上,不知什么时候,静下来。

    那些期待的满脸激动,一时都忘记了拍照。

    那些不屑麻木的人,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来,停下了浅声交谈声,专注的看着这场别开生面的演出。

    马经理收回目光,夸赞着:“你们几个,果然不愧是名校出身啊!虽然我看了不少排练,但今天看到这些,还是觉得很震撼。”

    谭欣德将本子打开,表情淡淡地,笑了笑,“希望不辜负你的薪水。”

    她脸上淡定如初,眼底却难免露出一丝骄傲来。

    这些同学个个都是拔尖生,学校里比赛哪个都得过奖,她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他们更会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演出接近尾声,鼓声越发振奋人心,不少人终于回过神来,站起来举着手机拍照录像。

    围场里,年轻的男女们个个全情投入,仿佛情绪还在这场起伏跌宕的戏里。

    谭欣德的目光,先是往许诺诺的脸上投去,移向秦子宸,乌恩奇,最后落在托雅通红的脸上。

    她内心,也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虽没有亲自上场,却仿佛经历了和他们同样的登台演出。

    鼓声渐消。

    演出结束。

    观众席上,掌声像暴风雨般响起,经久不散。

    向着万里晴空飘荡而去。

    谁也没有在人群里发现一个人,他坐着席上,眯着一双眼,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趁着掌声热烈时。

    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对那边的人说:“听到了吗?你们学校这些孩子,真是不错呢!哦,那个你特意介绍给我的小姑娘,确实让人不想错过。”

    这番话,意味深长。

    那边的女人闻言,笑了一声,说:“吴团长,咱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是那句话,我什么时候坑过你?你自己再多看几天,就会发现,她为了钱,真的什么都愿意做的。”

    女人的话里,透露着一个意思:许诺诺真没背景,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多观察几天。

    吴团长呵呵笑道:“我会自己看的。”

    上次秋家宴会上,他就对这姑娘念念不忘,但当时那个什么姓叶的出现,打断了他好事。

    结果让他误会了秋明月,但秋明月一再解释,事情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许诺诺这姑娘,也不过是巴结着姓叶的。

    喜欢钱的女人,人前装得再怎么清纯,背地里,还不是为了钱巴结男人?

    两人的电话在激烈的掌声里,被轻易吞噬。

    观众台上,大家兴致勃勃开始讨论起来。

    连着一周,三场演出,场场人满为患,反响不错。

    许诺诺几个人学校马场两边跑,一周下来,忍不住都哀嚎连连。

    托雅精力那么旺盛的家伙,每次一进更衣室,都会在长椅上烂泥般瘫半天才能缓过来。

    许诺诺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每次演出完,都会开机发消息出去,“今天的演出也很成功哦!我觉得自己真是颗福星啊,不管去哪里,都可以带来好运。”

    那边的人不见得会立刻回她,但她自己每次因为期待回复,而又恢复一丝力气。

    一帮人,一周时间下来。

    演出都是围场里,有时是多云还好些,但更多时候会是大太阳。

    流火七月,连着两天不下雨,太阳毒辣辣的。

    许诺诺脱了一层皮,其他女生都比她倒霉多了,晒伤的都有,孙昕昕就是其中一个。

    但让她意外的是,这几个平时学校里爱八卦,但到了这里后,个个拼命的练习马术,熟悉剧本。

    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第二周开始。

    第四场演出前。

    许诺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不由怔怔发呆。

    叶帧已经有两天没回过她消息了,不知道是什么事绊住了他,或者说,他去了什么信号不好的地方。

    她在窗前站了会儿,就往长椅上坐下。

    谭欣德膝头放着本子,又在做秋季开学后的计划。

    她现在是马经理最看重的一个。

    一周的分离,让她总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一些事。

    叶帧在忙什么,他一周里,真的忙到,连给她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他总是害怕她舅舅说的事,会是什么?

    叶家二楼,那个锁了十几年的房间里,曾经的那对令人羡艳向往的夫妻,真的如外界所言吗?

    许诺诺往谭欣德的背上靠住,望着窗外,轻声说:“我觉得他有很多事瞒着我,我现在才发觉,我对他真是一无所知。谭欣德,你说,这样的感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