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忍不住消失,有些可怜巴巴地摇头又点头,“没吵架,但是……”

    叶帧要分手。

    但触及梁伯脸上皱纹时,她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说:“他不是出差好多天了嘛,我就是有点儿想他。”

    梁伯倒也没再多问,等佣人端了水果上来。

    他看着许诺诺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口,就靠在沙发里盯着外面喷泉发起呆来。

    “诺诺,我带你上楼看看。”

    许诺诺下巴搁在沙发上,回过头,好奇道:“楼上有什么好玩的吗?”

    梁伯表情复杂,微笑了一下,起身,朝她伸过了手去。

    上楼。

    梁伯带着她往那个紧锁的房间走。

    许诺诺满脸的疑惑不解,看着他,看到他脸上消失的笑容,没敢开口问。

    钥匙一直带在梁伯身上,他将钥匙拿出来,打开了尘封数年的房间。

    梁伯闭了下眼,才伸手将门推开。

    满室昏暗,厚重的窗帘将明媚的阳光遮挡在外。

    房间出奇的静。

    许诺诺心头没由来就是一跳,萦绕心头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痛意,忽然一点点蔓延开来。

    直觉告诉她,梁伯带她进这个房间,这里锁着一段很沉重的过去。

    梁伯进去,走到了窗前,一把将窗帘拉开。

    阳光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亮。

    第304章 锲而不舍的精神

    虽锁了多年,但这个房间里处处一尘不染,风格是欧式宫廷风。

    梁伯神情间透着两分沉重,站在窗前冲她招手,“诺诺。来,梁伯和你讲个故事。”

    已是八月中旬,夜里温度宜人。

    二楼某个房间没有开灯,窗户大开,有风灌进,拉了一半的窗帘被吹起,又轻轻落下。

    床角的地毯上,靠坐数个小时的人影丝毫未动。

    窗帘又一次被拂了下,幅度很小的落回原处。

    许诺诺目光随着窗帘鼓动晃了晃,久坐不动,血液不畅,身体彻底麻木,稍微动一下,那种无法形容又麻又痛的感觉袭向四肢。

    从叶宅回家后,她就回了房间,从七点半坐到了静谧深夜。

    阿姨来敲门,她只说自己不饿。

    舅舅来告诉她要出去一趟,问她要不要一起,左右都是她认识的几个叔叔们。

    许诺诺也只说不想去。

    许安旭丝毫未觉她异样,只当她是和谈炎衡在外面玩了一天,累到了,就由着她没吃晚饭,也没过问她今天出去做了些什么。

    许诺诺眼皮又涩又干,心也是闷闷地痛,随着时间流逝,并未减轻,只是越来越透不上气来。

    她将头向后仰过去,枕在床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小声地说:“叶帧,我好想你。你呢?你会想我吗?”

    夜风轻拂,一弯月牙儿从窗帘闪现而过。

    许诺诺轻轻地闭上眼,手里紧紧捏着手机,最后还是忍不住,在深夜里拨了那个电话出去。

    铃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通了,却没有人接。

    许诺诺扫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三点四十,普林斯顿的中午吗?

    叶帧在做什么?是在埋头看文件?还是在开枯燥无味的会议?抑或是一个人在抽烟?身处异国他乡,会不会有漂亮的小姐姐和他搭讪吗?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些,她沉闷了整整一天的心,忽然轻快起来。

    她笑起来,笑着笑着,倒在地毯上,就那么窝着睡了过去。

    普林斯顿。

    斯科特医学研究所。

    会议结束。

    叶帧率先站起来,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西装,面无表情大步往外走。

    斯科特先生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扭头对身边的负责人交待了两句,就追了出去。

    “叶帧。”

    叶帧已经走到了电梯口,身旁助理将手机递给他,并小声汇报,“刚刚有人打过电话,我没接。”

    这是蔺锐的助理,对叶帧很多事并不了解,电话响的时候,也没敢看是什么人打的。

    叶帧眸色一闪,接过手机,指尖在触及屏幕时,微不可觉的顿了顿。

    斯科特先生追过来,看向叶帧,笑着问他,“可以请你一起吃饭吗?”

    因为上次他孙女的事,叶帧这段时间一直在避着他,要不是研究院新更换的设备资金出现了问题,叶帧今天都不会来这里。

    电梯到了。

    叶帧迈步进去,淡漠拒绝,“我有约了。”

    斯科特先生被宝贝孙女也缠得头大,想到她多年痴心一片,好不容易有这样合作的机会,也不想平白就错过。

    再加上他确实很看好叶帧,除了性格冷了点儿,但架不住孙女喜欢多年不是?

    叶帧进电梯,他也又跟了进去,顺便发了条信息给孙女。

    “露西娅和我念叨了你很多事。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吗?相遇即是缘,你看你们分开多年,当年你拒绝不接受露西娅,但是缘分还是让你们再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