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二爷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可田氏近来顺风顺水的,骤然听到这样的事情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自己的一双儿女也不见容二爷几时上过心,容佩仪也就算了,女儿家的不方便,可容子莫呢?

    容子莫可是嫡子!

    自打三年前容子莫未过门的媳妇开始为家中的长辈守孝,容子莫的事情就一再的耽搁。

    她是动过退婚的念头的,可侯府好脸面,这事儿她就是当着老太太的面提了一嘴都被训斥的抬不起头来。

    这种事情是她不占理,挨一顿训斥也就算了,可容子莫至今还被耽误着呢。

    世子和她差不多大,这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就容子莫是差事也没捞着,功名也没考上,还闹着要去从军,可把她给气的不轻!

    要不是她以死相逼非要容子莫专心念书好考取功名,这会儿人她估计都找不着!

    这不都要怪容二爷当初嘴没个把门的,喝酒喝着就和人定下儿女亲家了,遇上那样的事情也没的改了。

    眼看着诸事准备妥当就等着人家姑娘嫁过来,结果那边就死了长辈。

    晦气是真晦气,还平白耽搁了容子莫好几年。

    之前合生辰八字的时候也没什么问题,这也是她没极力反对的原因。

    她也不想信邪,可是自那以后他们二房的日子是真难过,容子莫没有长进,容佩仪的婚事也一波三折。

    连带着他们在候府的光景也一日不如一日。

    那种情况都不见容二爷放个屁出来,整天没心没肺的当他的二老爷!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也就算了,她就认命了!

    可是对嫡子嫡女的事情都懒得过问的人专程来寻她。

    这会儿居然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让她对庶子庶女的事情上点心?

    怎么的?指望她将糟心事都包揽在自己身上?

    到时候不合心意就去容二爷面前上眼药说她作践人?

    合着就他容二爷是慈父呗?恶人都让她当了!

    都说了,要是她这个嫡母当真恶毒,那这些人早就被她安排的妥当了,至于这日子好过不好过那得看天意。

    对于她来说这些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她稍微动点念头这件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处理了。

    庶女而已,她有必要浪费时间?

    一天天的别以为她不知道那群人私下在合计什么!

    就是因为她心气高懒得给他们眼神才一直没搭理他们,如今倒好,眼瞅着她高兴故意来给她添堵的是吧?

    不行了,她越想这心里的气就越上不来,捂着心口尽力调节。

    可容二爷还是一幅大老爷的模样,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似乎根本不在意方才自己说的话是不是过分。

    更没心思关注她是不是心气不顺,一看到他这个样子田氏就来火。

    自个儿气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既然如此那她也不会让其他人好过。

    和容二爷置气那是为难自己,所以她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至于这件事背后的人她心里跟明镜一样,敢来算计她就别想置身事外。

    她若无其事的走到门口,眼神示意外面站着的人不要进来,然后她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容二爷感觉光线暗了才抬起头瞄了她一眼,不耐烦的嚷着:

    “大白天的你关上门做什么?没的让下人误会。”

    田氏冷笑,自私的人果然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这样也好,有了这个认知她也不怕今儿出不了这口气。

    “关门自然是不想让下人看见咱们争执的场面,毕竟你我都是要脸面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说实话我很生气,但我知道这不是你这个大忙人能想到的事情。

    所以,二爷可以说说到底是哪个嚼舌根的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吗?”

    容二爷一听这话就不对劲,要她老老实实答话是不可能的,不然他的威严往哪里放?

    “你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什么小妖精?这是你的身份能说出来的称呼?没的辱没了我侯府的脸面!”

    田氏气的咬着牙道:

    “我阴阳怪气?难道二爷看不出来有人故意败坏妾身的名声吗?

    这段时间妾身都在为佩仪的事情周旋,事情还没定下来呢就有人眼红了,非要在这个时间里找妾身的不痛快。

    我不过就是想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搞鬼,怎么在二爷眼中就成了我无理取闹了?”

    也不知道容二爷听的什么,更不清楚他是怎么理解的,反正他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问:

    “没定下来?外面都传开了,怎么会没定下来?”

    田氏懒得看他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干脆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

    “这不还得归功于你的宝贝女儿吗?镇国公夫人亲自上门,这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就是想替世子求娶咱们家佩仪。

    可佩仪那死丫头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是来克我的,我为她的打算是通通不起作用。”

    容二爷还真没过问这些事情,这会儿听她这么一说也上了几分心,不为别的,这镇国公府可怠慢不得。

    “你再给我好好说说,这事儿到底怎么个章程?佩仪她怎么了?她做什么了?莫不是做了什么惹了国公府不快?”

    “哎呀你快说啊,刚才不是还着急的很吗?这会儿让你说你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田氏见容二爷没再提那些庶子庶女,她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哼,嫡女的事情不管去管庶女的事情,他要这么主次不分就不要怪她小心眼儿。

    “佩仪那丫头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年纪小的缘故,对这些事情不是特别上心,我和她说了镇国公府的事情,可那丫头抗拒的很,看那样子是不太愿意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再说镇国公府是她能开罪的起的吗?方才你说什么?国公夫人亲自上门?”

    田氏认真的点点头,

    “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我担心佩仪当场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就没让她去见国公夫人,免得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是田氏的心里话,毕竟她亲手拆散容佩仪和萧泽安,容佩仪心里一点儿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