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容佩仪也知道自己的保证起不了什么作用。

    更何况这会儿她心情非常不好,要是听到什么不中听的她还真不能保证不回嘴!

    但是她也不想把自己弄得跟疯婆子一样,顶多到时候不吭声就是了。

    田氏听见她的保证不免松了口气,一路上都没再说其他的。

    想来还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一趟不会太顺心,所以田氏也不想自讨没趣。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到田府,等她们下车的时候田府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不是别人,正是容佩仪的舅母。

    容佩仪和舅母眼神对上的时候两人都不自觉的偏过头。

    田氏上前和自家嫂子打招呼,然后领着容佩仪进去了。

    舅母领着她们去到堂屋的时候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早就坐在那里了,舅舅和表哥他们也都在。

    容佩仪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会只是单纯的叫她们过来说说话那么简单。

    依着规矩彼此见礼,容佩仪就被外祖母拉到跟前一顿打量,嘴里自然都是夸赞容佩仪长的好之类的。

    可容佩仪却笑不出来,原来她在外祖母的印象中就只是长的好而已!

    若是平时听到这样的话她或许会高兴,可是在田氏给她说了那番话之后她就无法不认清自己的身份。

    就算她是外祖母的外孙女,可表哥却是亲孙子,这亲疏远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容佩仪也不是说故意找茬,这亲疏远近是正常的,谁的心都是偏的,她不会说刻意去强求!

    只不过她不想明知道别人是想利用她的时候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更无法对着这样的长辈露出真诚的笑容。

    果然,堂屋的里的人心思各异,她们刚进来的时候各个都像是看到稀客一样热情。

    没说几句家常就切入主题了,田氏自然是被重点询问道对象,容佩仪作为小辈倒是没人为难她。

    外祖父和外祖母也只是一再的叮嘱她嫁到镇国公府之后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能娇纵之类的。

    这语气是笃定她一定会嫁入镇国公府,看样子他们已经认清了形势。

    想来是知道常乐长公主指望不上转而打上镇国公府的主意了吧?

    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毕竟常乐长公主虽然身份尊贵却没什么实权。

    而镇国公府就不一样了,单凭崔勋自己就能支愣起来了。

    更别说他曾救过先帝的性命,还是当今皇上的表亲,又深得皇上重用。

    这样一对比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也难怪今日外祖家的人都在这里等着了,想来是怕按照以往的规格会让她觉得被怠慢了吧?

    就连舅母都忍着别扭一直在招呼着她,容佩仪觉得这真是太为难舅母了。

    回去的时候田府还回了许多礼,全程容佩仪都感觉到了自己被特殊关照。

    到了半道上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下来了,田氏询问车夫情况的时候便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

    “容二夫人,晚辈崔勋,有事想与容姑娘详谈,冒犯之处还请容二夫人见谅!”

    一听这话田氏震惊的看着容佩仪,“啊,原来是世子,这,这怕是不妥吧?”

    但是转念之间想到自己刚刚回绝的是镇国公世子,这心里就不踏实的很,想了想还是将容佩仪给支出去了。

    容佩仪本来是不愿意的,不过这么坚持着也不是回事儿,她就只能出去和崔勋说清楚。

    待她出马车的时候才发现周围没有人,还好,她以为崔勋当真那么不知分寸在大庭广众下拦人呢?

    那样的话她以后也不要做人了!

    为了容佩仪的名声田氏也不会声张,更不会先行回去,就让车夫将马车赶到她常去的首饰铺子坐着等人。

    崔勋则带着容佩仪在不远处说话。

    自打那次容佩仪约崔勋见面没谈拢之后就再没约过,虽然期间偶尔会碰面,可她都是回避的,自然是说不上什么话的。

    崔勋:“你近来可好?身体还不舒服吗?”

    容佩仪:“劳世子费心了,没什么不好的。”

    崔勋眉毛一抬,这是不打算和他搭腔的意思?

    尽管知道自己是自讨没趣他也没转身就走,“我都当街拦你马车了,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一说起这个容佩仪就一肚子火,说什么?她都故意不提起这茬了,他还主动提,这是要逼着她吵架是吗?

    “崔世子,你究竟想说什么?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母亲还等着我呢!”

    崔勋身形高大,又酷爱一身黑,加上他本身清冷疏离的性子十分不讨喜。

    就算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容佩仪也亲近不起来,换作以前她只会觉得这样的崔勋有魅力,当然那是以前!

    现在她对他的意见大着呢,看见他越发的精神她这心里就更来气!

    凭什么他一句话就那么管用,他的精神面貌还那么好!

    反观她,自从知道他们家有意要将她指给他的时候,她这日子就越发的难过了。

    准确的来说也不是日子难过,是她的心里备受煎熬。

    如今她的等待成了一场笑话,这会儿又被崔勋当着母亲的面给拦下,哼,她要是能给崔勋好脸色她都要佩服自己的心态了!

    崔勋似乎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对于她的不客气也并不放在心上。

    “你我之间的事快定下来了,我就是提前和你打个招呼而已,怕你到时候觉得突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

    容佩仪这才仰头看向他,“你说什么呢?”

    崔勋极为认真,“聘书已下,想来你回去之后应该就能看见了。”

    容佩仪震惊之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知道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她说的话改变不了什么!

    崔勋:“我以为你会质问我为什么不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

    容佩仪:“我说你就会改变主意吗?”

    崔勋:“不会!”

    容佩仪:“那不就行了?还是说你其实就想看我歇斯底里的样子?”

    容佩仪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平静的接受这一切,是赌气,也是权衡之下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