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虽耀眼,但女子多含蓄,时代也以温婉为美,少有要求穿红的女子。

    况且红衣少有人能压的住。

    这位姑娘姿色是够的,只是这气韵偏弱了些,怕是不好驾驭。

    “姑娘,不如再挑挑?”

    “不必了,就要红的。”云迢很坚定。

    对于红,她有种天然的好感,会忍不住心情雀跃。大概是因为她本就喜欢红色吧,她从木棺里醒来时,就穿着一身火红,肆意张扬。

    进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定制的衣服提前一天便送到。

    屏风后,一道火红的身影转出来,发如鸦羽,肌肤赛雪,眉目如画,炽烈如火。

    白羽和水墨都看呆了。

    原本以为姑娘长相偏柔软,平日里性子也软和,应当是压不住这红衣。

    却没曾想,竟那般浑然天成,就像红色就是为她而生的一般,惊艳灼人,美不胜收。

    她依旧是平日里眉眼淡漠的模样,白羽竟莫名看出几分目空一切的霸气来。

    好像是王爷附体,啊不,女装王爷一样。

    云迢也很满意。

    在镜子前转了圈,弯弯唇角:“走吧。”

    她一马当先,白羽和水墨愣了一下才跟上。

    到了大门口,马车已经停在门前。

    路边来往的路人忽然看到一团火从王府里走出来,都不由被吸引了视线。

    “那就是摄政王带回来的姑娘,看起来气势很足啊。”

    “美是美,就是一看就很凶。”

    “凶怎么了,反正摄政王喜欢,也轮不着你们。”

    云迢没听见旁人的议论,径直上了车。

    然而一掀车帘,她顿时僵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车厢里端坐的正是她以为早已上朝去了的摄政王迟奕,他一身蟒袍,玉冠束发,整个人就像盘旋的巨龙,威势惊人。

    小桌上摆了一摞奏折,他正拿着一本看,另只手拿着支朱笔,时不时在奏折上勾画一下。

    闻声头也没抬:“上来坐好。”

    不用说她也会这么做。矮身钻进车厢,直接坐到迟奕旁边。

    他提笔的手一顿,奏折上出现一团晕染的红。

    他随意的勾掉:“你离本王太近了。”

    “哦。”

    云迢坐的稳稳当当,完全没有挪动的意思。

    迟奕:……

    他之前那十多年岁月,没和女子打过交道,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云迢是他唯一一个接触的女子,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头疼的女子。

    他干脆不做声,不动如山的批改奏折。

    马车已经开始行进,却十分平稳,放在桌上的茶水,晃都不晃一下。

    往常一起坐车的水墨白羽都没上来,显然都是知道他在的。

    云迢没打算放过他,托腮盯着他:“怎么,王爷是改变主意,同意我看了吗。”

    迟奕眉头一拧,语气瞬间变得硬邦邦的:“不同意。”

    “我只看一下,真的。”云迢好声好气的打商量。

    “不行。”迟奕的语气整个寒了下来,一双沉沉的眸盯着云迢,大有你再不死心就把你丢下去的意思。

    云迢:……

    这有点,过于害羞了吧?

    她只是看看后颈有没有胎记而已,这么简单的事,干嘛搞得这么复杂呢对不对?

    迟奕又看了会儿奏折。

    忍不住开口告诫:“你是女子,怎能随意看男人的身体!”

    云迢:??

    她只是看个后颈,怎么就上升到整个身体了。

    云迢好生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