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云迢到了女课,拿到了赌局的奖励。

    因为押她的人少的可怜,云迢赚了个钵满瓢盆。

    那送银子来的学生看到她,脸色臊的慌,谁能想到之前冷嘲热讽最不好看的人,真拿了第一,还是她们不得不服的那种。

    虽说按实际水平来讲,云迢那副画比舒小姐的枫叶图差了些,但不管怎么说都是甲上的作品,得到了夫子们的赞誉。

    而整个女课,甲上的作品也就两幅。

    就算差,也轮不到她们这些连甲上都拿不到的人来说,甲上的作品都差,那她们的算什么?

    而有资格不服气的舒小姐,那日以后就告了假,没再来女课。

    时间一长,夫子们商量了下,便取消了她的梅班名额,由一名兰班学生来顶上。

    为了这个名额,兰班甚至进行了一场班内考较,又参加了一次大考成为兰班一员的云迢,也获得了竞争资格。

    考较过后,云迢毫不意外的拿到了这个珍贵的名额。

    而她在进入梅班之前,威名已传遍女课。

    至此,她称霸女课的小目标达成。

    接下来的日子始终平静无波。

    最多是那位姚小姐隔三差五的来拦路,口头威胁不成,干脆撒泼打滚,为了达到目的,也是牺牲良多。

    三皇子那边,却始终没太大的动作。

    云迢暗暗称奇。

    这可不符合三皇子的人设。

    他一定在暗暗憋什么大招!

    九月底,倒是发生了一点不大也不小的波折。

    小皇帝突感风寒,卧床不起,朝会一连几日未上。

    为此,迟奕忙的不可开交,忙着处理各种事务。

    一直到十月,小皇帝的身体也未曾好转,反倒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然而此时,却迎来了三年一度的狩猎之日。

    这对于皇室而言,是个很重大的日子,何况这是小皇帝登基以来,经历的第一个狩猎,缺席不得。

    所以,狩猎还是如期进行,小皇帝撑着病体参加。

    这个决定是大臣们在小皇帝寝宫里吵了一天才得出的结果,迟奕被吵的耳朵生疼,脸黑的没法看。

    回到府上,已经是深夜里。

    一连几日未曾安眠,迟奕铁打的人也受不住,早已困倦不已,却不想回房。

    他站在在分叉口沉思片刻,毅然改了道,踏上通往云迢小院的石子路。

    笃笃,笃笃。

    云迢睡得正香时,就被敲打窗棂的声音给吵醒,那声音极有节奏,两长一短,慢条斯理的,也不知道敲了多久。

    活似阎王爷在床头敲梆子似得。

    云迢捂着耳朵,忍了又忍,憋着一肚子起床气下床,鞋也没穿,光着脚丫子打开窗。

    冷冷盯着罪魁祸首:“王爷,大半夜的,有事?”

    她其实更想说,王爷您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手里还抓着撑窗的杆子,目光不善的落在迟奕头顶,寻思从哪边开瓢比较合适。

    淡淡的月光下,一身玄衣长身玉立的少年抬起头,漆黑的眸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星辰落在他眼中,长而卷翘的睫毛有气无力耷拉着,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

    俊美的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有几分可怜。

    像是被遗弃的大狗,眼睛湿漉漉的求疼爱。

    他抿了抿薄唇,目光里没什么焦距。

    “芙芙,本王有点累。”他第一次叫这么亲昵的称呼,声音冷淡没有起伏,却像极了撒娇。

    云迢的心瞬间就软的一塌糊涂,不是她立场不坚,实在是少年的美貌太惑人。

    又实在楚楚可怜,是个人都没法狠下心来。

    怒气也自然消散。

    手从撑窗的杆子上移开,云迢趴在窗上,略圆的猫瞳黑如星子,白皙的脸泛着奶白色柔光,声音也柔软极了。

    “累了就快回去休息啊,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迟奕望着她,迟缓的摇了摇头:“累,不想走了。”

    云迢:……

    她沉吟了两秒:“那怎么办呢?”

    仿若无害的少年摄政王看向她身后,耷拉着睫毛,极有礼貌的询问:“本王可以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