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好好的,干什么非要找死呢?

    不少人起了退却之心。

    “沈爷。”祁天命休息够了,拖着疲乏的身子挪到沈爷旁边,小心翼翼的探口风:“这后面的墓室,越来越危险了,不知还有多少才能到主墓室。”

    唔,还有九十二个,云迢替他们数了数。

    沈爷年纪大了,累的眼睛都睁不开。

    他喘着粗气,声音却很淡然:“你想违约?”

    祁天命一噎,笑的有些勉强:“沈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么下去,我们恐怕都活不了。不如我们先离开,休整一下带够人手再进来?”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很好。

    毕竟又不是让他直接放弃,只是权衡利弊选择更佳的处理方式,现在人手确实太少,想闯到主墓室太难了。

    沈爷却冷不丁的睁开眼,眼神冰冷:“想离开,除非我死!”

    祁天命脸色微变,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坚决。

    一只干瘦的手忽然抓住他的手,沈爷冷笑一声:“祁天命,你怕什么,你的命已经卖给了我,不早就做好死在这里的准备了嘛,我的钱可不是白花的!”

    祁天命这下真的面如菜色了。

    没错。

    他已经用大价钱把自己的命卖给了沈爷,这次就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

    不止是他,在场的人基本都是,除了柳参和巫蓉。

    他只是忍不住还抱了那么一点点希望,想活着离开这里。

    求生是人的本能。

    他唇动了动,干巴巴的道:“沈爷,我没忘。”

    这场谈话就这么不欢而散。

    其他人也在偷偷关注,看到祁天命的反应就知道结果如何了,一个个神色暗淡,充满绝望。

    看到这里,有些无趣。

    云迢将水晶球还给茶奈,银丝玉扣却还在耳上,听着下方的动静。

    “不看了?”

    “不看了,现在没什么好看的。”

    云迢盘坐在地,一手托着腮,一副懒散的样子,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他面具上。

    “话说我还一直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她目光直勾勾的,很是好奇:“会和千年前一个模样吗?”

    云迢试着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下。

    却发现可能时间太久远,国师大巫在灵筮的记忆里,也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

    只依稀是个身形修长的俊美男子。

    且驻颜有术,死去时都保持着最好的样貌。

    “唔……不太一样吧。”茶奈按了按面具,有些含糊的应付:“千年前那么久,本座也记不太清了。”

    云迢虽有些遗憾,但也有所预料。

    毕竟灵筮这只千年山精都记不清,国师大巫再怎么也是个肉体凡胎,记忆不可能比灵筮还好。

    但云迢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面具看。

    那极有穿透力的目光,仿佛恨不得透过面具,看清他的脸。

    茶奈头微垂,心虚的不自觉抚着面具,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罗刹面具上,有种别样的美感。

    “你……想看本座的脸?”

    云迢眼睛微亮:“可以吗?”

    “不可以。”茶奈看着她满是期待的脸,冷酷无情的吐出这三个字。

    呵,给你看了还得了。

    马甲不就兜不住了。

    云迢:……

    她忍不住转着手腕,发出嘎嘣嘎嘣耸人听闻的声音。

    “你是不是身体太僵需要松松筋骨?”

    “谢邀。”茶奈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一点:“本座觉得你更需要,毕竟一大把年纪了,身子骨都老化了吧。”

    一大把年纪?!

    云迢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女人的年龄永远是个秘密,虽然灵筮活了千年,她更是活了万年,但是!

    在她心里,自己永远青春无敌风华正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