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过去?想都不要想。

    好好睁着眼,感受着这刻骨之痛吧。

    她也懒得再动手。

    这条烂命就留给别人来收吧。

    她抬眸,视线似有若无的从一个屋顶上扫过。

    两个身影刷的缩回去。

    背靠在硌人的瓦片上,身体还有些颤抖。

    红泪问:“你说她是不是看到我们了?”

    “应该没吧。”飘血书生呼吸急促:“毕竟咱们藏的这么隐蔽,咱们宫里的隐息法绝对是天下一绝。不过……”

    她好像真的看到了啊,那眼神犀利的,仿佛灵魂都被看穿了。

    “红泪,还差几天?”

    “两天。”

    “尽快把人处理了吧。”飘血书生擦了擦脸上的汗:“我可不想血衣宫再被人打穿第二回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真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红泪翻了个白眼。

    杭微月身死,追杀令封令。

    风泽也成了个废人。

    恩怨皆了,齐聚在舸叶城的武林人士开始大批散去。

    云迢等人也没多留。

    当天下午就跟着二长老一起回神医谷。

    她身上的毒耽搁太久,也该解了。

    到神医谷已是第二天。

    刚到谷中就接到了探子的飞鸽传书。

    ——风泽,死了。

    被人一剑穿心,钉在墙上,被人发现时,地上的血已经汇成个小池。

    再加上那扭曲的四肢……视觉上挺震撼的。

    不过,他们听闻消息,也就是说声知道了。

    然后把这个人从记忆中抹去。

    制药是个很复杂的过程,尤其制的还是骨生花的解药。

    骨生花毒性复杂,从来没人能成功制出解药。

    可想而知难度会有多大。

    容夙休息了一晚就带着所有药材进了药室闭关,二长老也跟进去了,好给他打下手。

    这一关就是好几日。

    没有他在,感觉每一天都是无趣的。

    云迢想要他一出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她。

    所以干脆就整日坐在药室外等。

    坐着无聊,无聊着,思绪就开始发散。

    听闻人世间有轮回,一个生命终结,就会有新的生命诞生。而轮回,由地府掌管。

    但这世间,真的有地府存在吗?

    云迢有些好奇。

    她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神识扩散而出,穿透地面,不断向下……

    一望无际的黑暗,如同她醒来时那万里之下黑暗无光的地底。

    好像没有尽头。

    大概是她想多了。

    云迢正欲将神识收回,神色一震,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方才那一下,神识穿透了一层薄薄的膜,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什么人?!”

    随着一声厉喝,云迢骤然睁开眼睛。

    刚才那是地府吗?

    还没从震惊中回神,两道极重的阴气就从地下冲上来,出现在身后。

    他们本来凶残的面容在看到云迢背影时就瞬间破裂。

    一股凡人看不见的金光从她体内散发出来,但并不刺眼,反而是柔煦温暖,让他们这样畏惧光明的阴差都不觉得不适,反而感受到久违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