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夹杂着两个人的谈话声。千叶凉介的呼吸凝滞住,偏头看着门的眼睛逐渐瞪大。

    “救我,救我......”

    罐子里妖怪的□□声也变得大了起来,千叶凉介紧紧捂住罐子。门口开锁的声音停了下来。

    被发现了!

    千叶凉介慌忙地扫了一眼屋内的装饰,眼睛定在了对面的窗户。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千叶凉介瞬间把屋内的木架储物柜给扳倒。柜子上面的罐子劈里啪啦地砸向地板。木框架子也触不及防地砸到了冲进屋内的几人头上。

    罐子中的妖怪重获自由,纷纷往外冲去。期间,无数只妖怪是踩着门口那几个倒霉蛋的脑袋跑的。

    瞬间,让本就不大的房间乱成一团。

    混乱中,门外的的场静司和千叶凉介对上了视线。的场静司那只赤色的眼睛流露着危险的气息,里面似乎隐藏着恼怒。

    千叶凉介匆忙撤回视线,毫不犹豫地往窗边窜去。

    或许是察觉到千叶凉介的动机,的场静司跨过挡在门口倒地哀嚎不止的人。快速地往千叶凉介那边奔去。

    千叶凉介坐在窗沿,少见的,他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他的嘴唇动了动,恍惚中似乎说了些什么。

    随后,的场静司还没来得及反应。千叶凉介便身体后仰,往窗外倒去。

    的场静司快速地跑到窗边,探出的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千叶凉介。

    千叶凉介向后倒着,表情悠然自得。

    这样的闲适让的场静司的瞳孔缩了缩,随后又恢复正常。

    “老板...”身后的属下欲言又止。

    的场静司直起腰杆,脑袋低垂着看着被树叶掩盖的身影。“封锁整个的场,去把人捉回来。”

    “是。”

    身穿黑衣和服的男人恭敬地弯腰退了下去,走出门外。数只式神便被召唤出来,往的场家的各个方向找去。

    “老板,那个高级妖怪死活不肯说出闯入的场家的原因。”管家走到的场静司的身后,身上的戾气还没有消失。周身都还覆盖着那只高级妖怪的味道。

    闻道味道,的场静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管家深知对方对妖怪的厌恶。尤其是像这只高级妖怪这种怨念,欲望又极重的妖怪。管家弓着身,歉意地往后退了两步。处在了一个既不会让对方嗅到妖怪的气息,又能听见对方讲话的位置。

    静默片刻,的场静司收回了视线。脸上浅淡的笑容极为自信:“那就去把那只妖怪的同伴抓来,总有办法让它求饶。哭着告诉他,它们闯入的场家的原因。”

    到时候就不是它愿不愿意说了。

    男人赤红色的眼眸狠厉一闪而过。这位的场家的当家人,有着常人无法拥有的果断。

    而另一边,千叶凉介手里还抱着那只装着黑色妖怪的罐子。刚才他一时着急,误把它也带了出来。

    的场主宅逐渐消失在千叶凉介的视野中。为了防止追捕,千叶凉介钻入了一个草丛躲避。

    他靠在树上,实在是跑得有些着急了,过了好半会儿他的呼吸都还没调整过来。

    “你是累了吗?”

    罐子里面像跳蚤一样的小家伙上蹿下跳的。似乎离开了的场家,他的妖力就回来了一样。声音从老爷爷般的虚弱无力变成了小孩子样的清脆干净。

    “你是什么妖?”千叶凉介的手指点了点玻璃罐子。

    “我叫小涤,是一只海胆。”

    “海胆?你是怎么被抓住的。”

    小海胆滚了滚,一双机灵的小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随后跟个老大爷似的说:“一言难尽啊,一言难尽啊。”

    它故作深奥地瞥眼瞧了一下千叶凉介,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说:“要不你先给我放出来,我慢慢说。”

    千叶凉介闲散地靠在了树干上,没有回答小海胆的话。只是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罐子。每敲击一下,玻璃罐子都会明显地震动一下。连带着小海胆在罐子里也撞了几下。

    只是小海胆身上的刺多,挡住了它身上被撞出来的小包。

    “哎哎,住手住手。要死啦,要死啦!”

    千叶凉介不咸不淡地看了耍宝的小海胆一眼:“我对你怎么被捉住的不太感兴趣。”

    小海胆大惊失色,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好起来。

    “不过......”

    千叶凉介像是在有意调妖怪胃口。果真,小海胆听见有后续。激动地身体都紧贴起墙壁,想要把千叶凉介后面的话听得更清楚。

    “我可以放你出来。但是你不能跑走,否则......”

    千叶凉介露出了他唇瓣里面的两颗尖厉的獠牙,眼瞳逐渐变成深红色。小海胆被着变化吓得精神一恍惚,差点以为又落到了的场家那个可怕的家主手里。

    因为害怕,小海胆忙不迭地点头。只是身体过于圆润,它只能一个劲地在罐子里面转圈圈。一个激动,把自己都撞晕了,脑袋磕在罐子上发出“砰咚”一声。

    “真蠢。”千叶凉介忍不住嘲讽道。

    小海胆呲牙咧嘴,一时之间又对他没有办法。只能怂唧唧地买了个萌,乞求对方将它放出去。主要是这个罐子实在是太闷了,上面还覆盖着的场家主人的灵力。那灵力太过暴戾压得它难受。

    千叶凉介勾唇笑笑,最后还是扭开了盖子。

    那小海胆脚底抹油,一下子就从罐子里面钻了出来。一落到地上,它一改先前的怂样。张牙舞爪的,身量突然变得巨大。

    它伸出爪子压住了千叶凉介肩膀:“小子,跟我谈条件,知道错了。”

    千叶凉介被压着身体,扬了扬眉毛。似乎是觉得有趣,“还以为是只‘小猫咪’呢,原来是只‘老虎’啊。”

    “我是海胆。”小海胆语气发急,谁是蠢笨的老虎?它可不是。

    千叶凉介似笑非笑,下一秒他压在身后地手突然伸出。右手握着一把银匕首,准确无误地插入妖怪的肩膀。他一个翻身,将妖怪压在了身下。

    小海胆感觉道身体的疼痛哀嚎一声,身量逐渐变小。又成了圆啾啾的小海胆样:“我错了,我错了......”

    小海胆插着匕首,在地上翻滚求饶。那匕首被千叶凉介握着,翻滚不仅没有让小海胆的疼痛减少,反而越发疼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说。”

    千叶凉介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小海胆,握住匕首,毫不留情地把匕首拽出。

    小海胆哀嚎一声,两个像刺一样的小爪子捂住自己的伤口神色恹恹的。“痛,痛......”

    “啧。”千叶凉介看着小海胆的这副样子颇为不耐烦,他用手指点了点小海胆的额头。“不是你自己害的?”

    “疼,疼......”小海胆不依不饶,依旧叫嚷着。

    “再叫,我给你送回的场家。”

    小海胆瞬间就闭上了嘴,它瘪瘪嘴:“你才不会,你也不敢回去。”

    它的语气弱弱的,似乎还是有些害怕千叶凉介真说道做到。

    “你是怎么被捉住的?”千叶凉介觉着这样跪着有些累,又躺了回去,靠在了树上。

    “还不是的场家的那个老男人,不知道设了一个什么阵法。方圆几百里的小妖都被他捉住,绑了回去。”

    小海胆的语气有些气愤,它就是一只好妖。刚出生不久,除了会变大一点,去吓唬吓唬其他小妖。它什么事都还没来得及干呢!

    听着小妖的话,千叶凉介没忍住一愣。差点歪了重点,老男人?的场静司。

    “噗。”千叶凉介没忍住。

    过了一会他捏了捏小海胆:“他抓你们回去干什么?”

    小海胆薅了薅自己的头发:“听说是哪个小妖跑到的场家去,投了的场家某个重要的东西。”

    “不过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小海胆虚弱地呛了口口水。

    千叶凉介嫌弃地把它挪远一点,看着小海胆身上还渗着血液的伤口。千叶凉介突发好心,用匕首划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液顺着洁白的手指滴到了小海胆的伤口处。

    撕裂的伤口碰到千叶凉介的血液开始慢慢愈合。最后完全看不出伤疤来。小海胆只觉得自己的伤口暖暖的,半响它扭扭腰。突然发现肚子那里的伤口不痛了。

    它讶异地蹦起来,扭了扭。

    “好,好了!”出口又是能萌化人心的正太音。

    它小眼睛滴溜溜的,一双湿濡的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千叶凉介。它圆溜溜的小身板贴近了千叶凉介的手指。小爪子紧紧地抱住千叶凉介的手指,用力地蹭蹭。

    “唔,你帮我治好了伤,那我就原谅你吧!”小海胆奶萌奶萌地说着。它亲亲腻腻跑到千叶凉介的肩膀处,想蹭一蹭对方的脸。

    没想到千叶凉介两根手指一弹,小海胆狼狈地滚到了一旁的草丛里去。

    草丛细细簌簌的一阵想,半天却看不见小海胆回来。千叶凉介皱起了眉头,靠近了一边的草丛。

    他伸手推开了草丛,突然一个脑袋从草丛里伸了出来。

    千叶凉介的放在草丛的手颤了颤,那人抬头。眼瞳是血色的,而神色是死寂的。

    少年头戴了一个羊绒帽,上面还沾上了好几片叶子。黑色的头发凌乱地翘着,对上千叶凉介的视线。他露出了一个纯然的笑容,但那笑容却让千叶凉介感觉到了刀尖舔血的感觉。

    “你是在找这个吗?”少年说的是一嗓子好听的俄罗斯语。

    看到千叶凉介有些愣神,少年脑袋晃了晃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换成了日语再次问了一遍:“你找的是这个吗?”

    少年手里握着的是刚才滚进草丛的小海胆,此刻小海胆正团在对方的手心里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有奖问答:

    问:头戴羊绒帽的俄罗斯少年是谁

    取前三名发红包嗷

    啦啦啦啦啦啦啦,需要提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