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从杏花那掌握了一手信息后,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找到曾小莲通风报信。

    “.....娘,你自己可多长点心眼,不知道这次又要折腾出些什么事情来。”青杏生怕自家娘亲吃亏,这次事情发生在村里,她们了解信息还是麻烦些。

    “娘在你心里就这么没成算?”曾小莲戳戳傻闺女,“这些事哪里还用你告诉我,昨儿你二伯母来县里看房子,都跟我说了。”

    “现在二伯母跟娘你关系还挺好诶。”青杏对于早些年陈二嫂在家里的各种摔摔打打以及阴阳怪气记忆犹新,“可见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瞎说什么。”曾小莲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拍过去,“还敌人、利益,这过日子不都是磕磕绊绊,哪有你说这么恐怖。”

    青杏捂着脑袋嘟囔:“我这好心给你通风报信,没好报啊。反正娘你自己注意些,可别又被气到了。”

    “现在你爹手里也就俩歪瓜裂枣了,他要舍得自己丁点不留,随他吧。”曾小莲十分淡定。

    “嘴上说得好听,要是爹真又背着你干了什么事,家里要不太平咯。”青杏摇摇脑袋。

    “无论什么时候,要是你爹敢背着我干什么事,哼,都没完。”曾小莲教育女儿:“你也是,学着点。要明白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要管什么时候放手......”

    “哎呀呀,绕的我头痛,你心里有数就成,我去店里了。”青杏抱头跑掉。

    “......你还当你小啊?”曾小莲气结,这丫头真是比老宅的事还让人头痛。

    “我还是宝宝呢”青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曾小莲愤怒,“是宝宝还不滚回来吃奶。”

    晚上曾小莲跟陈三郎说起来还气不顺,“都是大姑娘了,丁点姑娘样子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宝宝,真是气死人了。”

    “这怎么让人放心的下?”曾小莲郁闷的直喝水,想压一压火气。

    “在咱们眼里,她可不就还是宝宝吗?”陈三郎领悟不到曾小莲的郁闷,被逗得哈哈直笑。

    “现在紧着给杏花小禾他们相看,完了就是青杏了,宝宝个鬼。”曾小莲白他一眼。

    “以后嫁人了回家了也一样是宝宝,又不矛盾。”陈三郎满不在乎的摇摇头,“再说,你看看县里那些有钱人家,人家嫁闺女都晚着呢,咱家也不用急。”

    “出门晚,相看不能晚。”曾小莲想到女儿出嫁一时也觉得心里难受,“也是不急,先忙杏花他们的事。”

    青杏觉得似乎一下子,陈家就进入了婚嫁高峰期。

    大房二房四房个个都忙活起了相看儿媳妇,自家也因为杏花和陈禾,加入了这其中。

    最先有成果的还是大房,陈大嫂传来消息让三房有空的话回家吃个饭帮着一起招待来家里相看的女方,这是大事,陈三郎夫妇自然不会拒绝,表示一定如期回去。

    晚上吃完饭大家就自然而然的聊起了这事。

    “一眨眼孩子们都大了,以后回村里要热闹起来咯。”陈三郎感慨到。

    “大伯母效率好高哦。”青杏想起往事,忍不住八卦:“我记得当初大哥相看媳妇的事闹的还挺不愉快的,这次是大伯母自己相看,我还以为要好好挑一挑呢。”

    “说是大伯母娘家村子的,女方的娘跟大伯母未出嫁前是手帕交。”杏花的消息永远是最灵通的。

    “杏花你这哪知道的?”曾小莲都佩服杏花这本事了。

    “前儿不是去镇上看我姐了吗?顺道去看了大姐,她跟我聊的。”杏花抿嘴一笑。

    青杏眼睛一飘,看到陈禾,觉得今儿他沉默的有些奇怪,“六哥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二伯母有没有给你相看啊?”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没成想陈禾还脸红了,青杏惊讶:“六哥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厚脸皮?”曾小莲忍不住刺女儿一句。

    “......这不是爹开的头。”青杏大感委屈。

    “咳咳,不怪青杏,”陈禾扭捏的开口了:“我的婚事,就是,嗯......”

    大家盯着陈禾看,听他扭捏半天终于把事情说明白了,原来是衙门里有个老吏看上他,想把自己女儿说给他。

    “小禾不错哟,”陈三郎看向陈禾的目光充满欣赏:“可见你在衙门干的不错。”

    “吴叔在柴管事手下干事,管的是乡下人丁户税这些,我也没想到他能看上我。”说开了陈禾觉得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了,越说越发自豪,觉得自己果然是金子,这不就遇到识货的了。

    “好,正好这次回去跟你爹娘说一下,没问题就早点上门去定下来,有这么个岳丈在,以后你前途也不愁了。”陈三郎非常现实的说到。

    等到大家回到村里,方才知道陈二嫂也已经给自家老大相看好了对象,连女方上门相看的日期都定好了,就在大房相看后两天。

    “老三你们这次回来多住两天,帮忙一起招待招待。”陈二嫂喜气洋洋的来通知。

    “诶,这必须的。”陈三郎爽快的点头,“二嫂你们这够迅速的,我还以为大嫂相看完,你这怎么也得再费些功夫。”

    “已经够慢了,咱家条件在这摆着呢,一说相看,哎呦喂,那媒人差点没把我家门槛踩破。”陈二嫂颇为自得,“这么多人家任我们挑,选起来自然就快了。”

    陈二嫂虽然平时心大,但是在选儿媳妇这件事情上还是很踏实的。她深知自己三个儿子,个个性格不同。

    已经过继出去的陈苗,虽然看着憨但是有想法还敢闯,去县里的陈禾,打小就心眼活会来事,一对比,老大陈程,唯一的优点就是肯下力能吃苦了。

    以后看眼子这儿子最大的出息就是在家里好好种蘑菇伺候土地了,陈二嫂也就没想过给他看什么镇上县里的姑娘,在乡下挑个同样能吃苦的才是正理。

    要是挑个娇气的,难不成还要她来伺候?陈二嫂算盘打得飞起,得能干不矫情、还得脾气好,娘家也要靠谱......

    说实话,这些要求单独来看都没问题,但是要组合起来,还真不好找,要不是陈家现在条件真的好,陈二嫂也不见得能如愿。

    “二嫂就等着儿媳妇孝敬了,”曾小莲有些羡慕,她选儿媳妇,还得有些年呢,“小禾的事,当时你说让我帮忙寻摸,那可是多余了......”

    陈禾婚事一说,陈二嫂的喜悦要突破天际了,“哎哟喂这可真是太好了,三弟妹可别说什么多余不多余这话,要不是有你们,小禾哪来今天这造化。哎哟喂不行,这样的好消息我得赶紧告诉小禾他爹。”

    说罢陈二嫂转身就跑,快的陈三郎和曾小莲哭笑不得。

    “瞧瞧二嫂这话,说得多好听,”曾小莲笑着摇头,“换做以前可再想不到能听到二嫂说话这么客气。”

    “她不一直这样,有好处脸变得比谁都快。”陈三郎也笑了。

    帮忙招待了大房的未来亲家、二房的未来亲家,陈三郎一家也没走得掉,四房陈苗的媳妇也相看好了,自然也得帮忙招待了走。

    陈四郎陈四嫂给陈苗相看的媳妇也让大家十分吃惊,因为这是晚辈里第一个相看的镇上媳妇。

    “这是大丫帮着牵线的。”陈四嫂面对大家的吃惊,先是不自在的别了别耳边的头发,遂又觉得自己这次的事情办得十分敞亮,立马挺直了腰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得给他挑个好的,自然要看城里的姑娘。”

    “......”

    很好,一句话立马得罪了两个嫂子。

    “你有这心我可就放心了。”陈二嫂皮笑肉笑,讽刺到:“裁缝家的闺女,以后进了门你可就不差衣服穿了。”

    陈四嫂没听出陈二嫂是在嘲讽她平日里穷酸舍不得买好衣服穿,表情越发得意:“我当时就想,裁缝家好啊,家里有手艺,以后肯定不会贴着女婿家打秋风。”

    “这样,我们去了镇上,才能踏实过日子不是。”这一重磅出来,大家更吃惊了,陈二嫂都顾不上讽刺了,连忙追问。

    “去镇上生活?你们?啥意思?”

    “我们准备去镇上给小苗开个杂货铺,不然总这么当货郎,走的脚的细了,我们当爹娘的多心疼。”陈四嫂看向陈二嫂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小苗说的,哪里有他一个人去镇上的,让我跟他爹一起去镇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好呢。”

    “......”陈二嫂气得鼻子都歪了。

    晚上青杏知道了这消息,由衷的为陈苗感到高兴:“太好了,当货郎那么辛苦,以后五哥也能轻松些了。”

    “大家的愿望都实现了,真好!”当初在晒谷场三人,青杏实现了发家致富的梦想;陈苗实现了当货郎的梦想,还进一步升级可以开杂货铺了;陈禾想要走后门当码头管事的愿望虽然失败,但是在衙门当小吏一点不比那个差。

    “我们都有了光明的未来!奋斗果然是永恒的主题!”青杏这段时间又开始变得咸鱼的心,又恢复了点活力,“等回了县里我要抓紧把纪念卡弄出来!”

    “一天天疯疯癫癫,”曾小莲没感受到青杏的顿悟,只叹气,“啥时候才能稳重些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