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遥别开眼,都伤成这样了,有什么好开心的。

    下午放学,郁遥回到家,开门就看见郁家远像个没有骨头的似的摊在凳子上,脚底下几个酒瓶在地上滚来滚去。

    “呦,臭小子,放学啦!”

    郁遥知道郁家远今天打麻将又输了,郁家远打麻将输了就喜欢喝酒,喝完就发酒疯打人或骂人。

    他很怕郁家远,他怕郁家远打他,郁家远打人很痛很疯,拿到什么就打就砸,有一次他拿到水管,又软又韧的,怎么打都不会断不会坏,郁遥不知道他被打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第二天是在医院醒来的。

    “臭小子,”他扔了只鞋过来,郁遥躲开了,“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他妈给我进来!”

    郁遥咬了咬牙,攥紧书包带子,放轻脚步,进门。

    乖乖的喊他,“舅舅。”

    “你他妈站那么远干什么!”他说着一把把郁遥拽到跟前,“怕老子吃了你啊!”

    恶臭的酒气全数喷洒在脸上,郁遥忍住想吐的冲动,小声回答,“没。”

    “读书了,来!给老子看看你的作业。”

    郁遥知道,这个时候必须顺从郁家远,稍微有一点反抗,就会遭遇一场毒打。

    他小心翼翼把书包递给郁家远。

    郁家远醉成这个鬼样哪里懂看什么作业,他像翻垃圾一样,一本本的把课本翻出来,扔在地上。

    突然他的手顿了一下,“哟!学校还发这么好看的笔记本啊?”

    郁遥瞳孔猛然紧缩,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抢走他手里的笔记本。

    郁家远脸上笑容顿时消失,脸色骤然阴沉起来,他扔下书包站了起来,“拿来!”

    郁遥紧紧的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我他妈叫你拿来!”说着把手里的书扔了过去,重重的砸在郁遥身上。

    郁遥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老子跟你说话,你他妈耳聋是不是?”郁家远气急抓起一本书,卷成棍子形状,扯过郁遥的衣领,一下一下的,抡在郁遥的身上,“叫你他妈拿来,你耳聋是不是?”

    “我叫你拿来!”

    郁遥弯下腰弓着背,死死的护住怀里的笔记本,不管郁家远怎么打,他就是不松手。

    “我艹你妈!”不知打了多久,大概是打累了,他狠狠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玻璃瓶,玻璃瓶滚出很远,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滚!”郁家远瘫回凳子上,指着郁遥恶狠狠的骂,“你个小杂种,给我滚!”

    “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你我打死你!”

    如同听到大赦指令,郁遥飞一般冲回房间,关上门,后背顶在门上,他死死的咬住唇,努力的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狗东西!”

    “小杂种。”

    外面的辱骂声还在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歇。

    郁遥抹掉眼泪,打开怀里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小姑娘的字小小的,秀气又可爱。

    她写着:郁遥,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后面是一个哭哭的表情。

    你不原谅我我就哭给你看!后面是一个大哭的表情。

    明明很平常的话,郁遥却笑了一下。

    他用轻轻指尖摩挲着本子上的画,半响,吐出几个字,“画的真丑。”

    作者有话说:

    小时候苦,长大后就甜啦

    第8章

    迟安安发现,自从上次打架事件郁遥给她买了药膏后,郁遥开始不再排斥她对他的好了,两人好像自然而然的就和好了。

    她知道肯定是那本笔记本发挥了功效,郁遥是看到那本笔记本她写的道歉的话才原谅她的,其实郁遥还挺好哄的。

    进入冬季,同学们纷纷换上棉衣棉裤,再穿上冬季的长袖校服,里三层外三层的,个个裹得像个粽子。

    迟安安依旧习惯性的带蛋糕或者面包去学校,陈渔和蒋时宋有时候会不想吃,迟安安也没觉得什么,吃多了会腻很正常,他们不吃她就会大方的分给别的同学,也会给郁遥。

    刚开始郁遥依旧是冷冷的扔回来。

    直到有一次迟安安实在心塞,随口说了句,“你不吃,那我给王小胖了,反正不吃也是浪费。”

    接着她就收到了郁遥凶巴巴的眼神,然后她听到他说,“拿来。”

    后来迟安安再给蛋糕,郁遥就没再扔回给她了。再到后来,她给郁遥的,郁遥一定会吃完。